漫山遍野的吶喊聲，從西面八方湧來。
匯聚在一起。
化作了一句震動蒼穹的歌謠：
“齊聲喚，前頭捉了張輝瓚！”
這聲音像驚雷，在龍岡的峽谷裡來回撞擊。
張輝瓚的戰馬受了驚。
前蹄高高揚起，發出一聲嘶啞的狂鳴。
張輝瓚沒抓穩韁繩，肥胖的身子首接從馬背上翻滾下來。
重重砸在爛泥坑裡。
泥漿濺起半尺高，糊滿了他那張慘白的臉。
筆挺的呢子軍裝全溼透了，裹在肉上，像一層冰冷的鐵皮。
他手腳並用，拼命往後爬。
手指摸到了一把帶血的斷刺刀。掌心被割破，滲出血絲。
一抬頭。
幾個穿著灰布軍裝的紅軍戰士，己經把他圍死了。
帶頭的紅軍班長，腳上只剩半隻草鞋。黑乎乎的腳趾頭踩著張輝瓚的領口。
“跑啊！你再跑個試試！”
班長喘著粗氣，槍托狠狠砸在張輝瓚的肩膀上。
張輝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鎖骨發出清脆的錯位聲。他兩眼一翻，疼暈了過去。
漫山遍野的國軍徹底崩潰了。
十萬大軍，像被捅了窩的螞蟻，在山谷裡亂撞。
長官早就跑沒影了。督戰隊被手榴彈炸成了碎肉。
剩下計程車兵扔了手裡的中正式步槍。
槍管砸在石頭上，發出雜亂的撞擊聲。
幾萬人成片成片地跪在泥地裡。雙手舉過頭頂。
沒人敢反抗。
紅軍的衝鋒號吹得他們肝膽俱裂。
戰鬥結束得太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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