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覺，幾個人擠在厚實的羊皮帳篷裡，燒著牛糞取暖。
就算那樣。每天早上吹角，營地裡總有幾個被凍僵計程車卒，再也叫不醒。
可天幕上這些人。
穿著漏風的破布。啃著凍成石頭的半個土豆。
硬是用兩條肉腿，去蹚這種飛鳥不過的絕峰。
【大漢驃騎將軍 霍去病】：這軍需官……是個漢子。
霍去病的手指在藍色光幕上點戳。力道很大，指尖泛白。
【大漢驃騎將軍 霍去病】：管錢糧的官，自己凍死在雪裡。
【大漢驃騎將軍 霍去病】：這等風骨。我大漢的百官，有幾個人能做到！
他鬆開劍柄。
抬起雙手，捧住頭上的青銅兜鍪。
慢慢往上一摘。
滿頭黑髮散落下來。被風吹得亂飛。
霍去病抱著沉重的頭盔。
身子站得筆首。
對著半空中的天幕。對著那座屍骨鋪就的雪山。
他緩緩低下高昂的頭顱。
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軍禮。
身後，衛青也默默摘下了頭盔。
大漢的將軍們，低下了高貴的頭顱。鎧甲碰撞，發出一陣低沉的金屬摩擦聲。
大明，南京皇宮。
朱元璋端著一碗熱湯。手抖得厲害。
湯水灑在明黃色的龍案上。
他沒拿布去擦。
“咱大明，要是有這等管錢糧的官。天下何愁不治？”
朱元璋嚥了口唾沫。嗓子眼發澀。
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，和這凍死在雪山上的軍需處長比起來。簡首連畜生都不如。
大唐，太極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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