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抓著軍帽，趴在地上。臉上的橫肉哆嗦著。
“突圍！呼叫航空兵支援！”
日軍的轟炸機飛過來了。
但在這種兩軍絞殺在一起的山地裡，飛機根本分不清敵我。
丟下幾顆炸彈，炸死了幾十個國軍，也把幾十個鬼子炸成了碎肉。
殘肢斷臂在泥水裡飄著。
包圍圈越縮越小。
中國軍隊的幾個師，從山頭上往下壓。
子彈打光了。
士兵們從戰壕裡爬出來。抓著大刀，端著刺刀，順著山坡往下衝。
喊殺聲震得山谷裡的樹葉嘩啦啦首響。
一個國軍老兵衝進鬼子群。
一刺刀扎進一個日軍曹長的肚子。
曹長慘叫著死死抓住槍管。老兵拔不出槍，乾脆鬆開手。
順手撿起地上的一塊人頭大的石頭。
大吼一聲，狠狠砸在曹長的鋼盔上。鋼盔凹陷，紅白相間的腦漿飆了出來。濺了老兵一臉。
日軍第106師團徹底崩潰了。
這支在華北平原上橫著走的精銳，在這座死山裡變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滿山遍野全是土黃色的屍體。
山溝裡的水窪，被血水染成了暗褐色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松浦淳六郎脫下了將軍大衣。
換上了一個普通士兵的破衣裳。臉上抹著鍋底灰。
他帶著幾個殘兵，像野狗一樣在灌木叢裡亂竄。
包圍圈中心。
日軍師團的掌旗兵跪在地上。
手裡舉著那面象徵著皇軍榮耀的聯隊軍旗。
幾個日軍軍官剖腹自盡。武士刀插在肚子裡，腸子流了一地。
掌旗兵雙手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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