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門，虛掩著一條縫。
當嶽衛國抱著萌萌，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住了腳步。
懷裡的萌萌，因為高燒，五感似乎被放大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。
尤其是嗅覺。
一股細微、混雜在空氣中、幾乎無法被察覺的特殊氣味，從門縫裡飄了出來，鑽進了她的鼻腔。
那是一種……類似杏仁受潮後，開始腐爛變質的味道。
苦苦的，澀澀的，讓她非常難受。
“嗚……”
萌萌難受地在爸爸寬闊的懷裡扭動著小小的身子，她伸出滾燙的小手，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。
然後，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對著爸爸，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委屈和厭惡的大喊：
“爸爸！那個伯伯身上好臭！是壞掉的藥藥的味道！苦苦的！”
聲音清脆，響亮，充滿了孩童特有的穿透力。
瞬間，傳遍了整個走廊。
也清晰地，傳進了審訊室裡，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正在侃侃而談、為自己辯解的劉建軍，在聽到這句清脆童聲的瞬間，他那張古井無波、憨厚老實的臉，第一次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他的眼角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眼神中，閃過了一抹一閃即逝，但卻被趙振國和審訊員精準捕捉到的、無法掩飾的……慌亂！
就是這一瞬間的慌亂！
趙振國猛然醒悟！
他想起來了！張醫生之前提過一嘴，青黴素V鉀這種抗生素的化學結構非常不穩定，一旦暴露在空氣中，會迅速分解，產生一種帶有微弱苦杏仁味的化合物！
這種味道淡，普通人的嗅覺根本無法察覺！
但萌萌……這個體質特殊、五感超常的孩子，她能聞到！
兇手在打碎藥瓶的時候，飛濺的藥液，一定沾到了他的衣服上！
這就是鐵證！是任何不在場證明都無法掩蓋的、來自嗅覺的鐵證！
“搜！”
趙振國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，發出一聲怒吼。
兩名如狼似虎的保衛幹事立刻衝了上去，不顧劉建軍的掙扎，對他進行強制性的、最徹底的搜身！
他們從他的衣領，搜到袖口，再到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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