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餃子宴”的溫馨,像一劑最有效的強心針,讓0號基地從連日的危機和疲憊中,迅速地恢復了過來。
基地的生活,重新迴歸了平靜而又忙碌的正軌。
醫院裡,周晴的身體,在醫療組不惜一切代價的精心照料下,雖然依舊虛弱,但總算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,生命體徵,逐漸穩定了下來。
但她,卻始終沒有再次醒來。
嶽衛國一邊焦急地等待著她甦醒,好揭開關於亡妻和微縮膠捲的最終謎團;另一邊,他也開始認真地履行自己作為父親的、新的職責——引導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樣,對萌萌的能力,感到恐懼和抗拒,也不再試圖去粗暴地限制她。
他開始嘗試著,去理解女兒那獨特的、屬於“福運之子”的世界。
他發現,萌萌在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沙暴大救援之後,似乎對“路”和“連線”這兩個概念,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樣,只喜歡玩娃娃和積木。
她大部分的時間,都喜歡一個人,安安靜靜地蹲在指揮中心的那個巨大的、模擬了整個西北地形的沙盤前。
她會拿著一根小小的樹枝,在沙盤上,畫出一條條歪歪扭扭的、在外人看來毫無邏輯的線條。
那些線條,從代表著0號基地的那個小紅旗開始,一路蜿蜒曲折,穿過高山,越過戈壁,最終,連線到沙盤地圖的最邊緣。
彷彿,她是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,為那些被困在這片戈壁深處的叔叔爺爺們,尋找一條回家的路。
這一天,嶽衛國處理完手頭的工作,來到沙盤前,準備帶女兒回家吃飯。
萌萌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,指著沙盤上,那條被她畫了無數遍的、歪歪扭扭的“小蚯蚓”,抬起頭,用一種充滿了期盼和嚮往的語氣,提出了她的【新想法】:
“爸爸,我們把路,修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吧!”
“這樣,王鐵柱叔叔,還有李剛叔叔,他們想回家看他們的爸爸媽媽,就很快很快啦!”
童言無忌。
但聽在嶽衛國的耳朵裡,卻如同驚雷!
他心中猛地一動!
他知道,這絕不是女兒隨口說說的童言。
這很可能,是女兒那神明般的“福運”,在交通基建領域,又一次無意識的“神啟”!
他立刻將萌萌的這個“新想法”,鄭重其事地,報告給了趙振國和錢學海。
“修路?”
趙振國和錢學海聽後,都陷入了沉思。
在戈壁灘上修路,尤其是修一條能連線到內地的、數千公里長的戰略公路,這無疑是一項耗資巨大、難度極高的超級工程。
但他們更相信,萌萌的任何一個“想法”,都絕非空穴來風。
“讓她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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