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暗河的追逐,最終還是以嶽衛國的失敗而告終。
杜鵑花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,和心狠手辣的手段,在一次利用詭雷炸塌了部分通道後,成功地甩開了身後的追兵,從一個隱蔽的、位於山體背面的出口,衝了出去。
她駕駛著那輛傷痕累累的越野車,在崎嶇的戈壁灘上,向著“雙駝峰”的方向,一路疾馳而去。
最終,她將車,開到了一處早己被廢棄多年的、孤零零地矗立在邊境線上的舊哨所旁。
這裡,就是她和“主教”,約定的最後交換地點。
她粗暴地,將早己因為疲憊和害怕而昏昏欲睡的萌萌,從車上拖了下來。
然後,將她,關進了哨所下面,一個陰暗、潮溼、充滿了鐵鏽和黴味的、當年用來關押越境者的地牢裡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鐵門,被無情地關上,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。
【萌娃被困虎穴】。
地牢裡,伸手不見五指。
只有幾縷微弱的月光,從頭頂那小小的、佈滿了鐵柵欄的氣窗中,艱難地透了進來。
萌萌,第一次,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、刺骨的害怕。
這裡又黑,又冷,又潮溼。
沒有爸爸溫暖的懷抱,沒有趙伯伯和錢爺爺慈祥的笑容,也沒有那些會給她糖吃、陪她玩的叔叔們。
只有一個,看起來很兇很兇的、身上有“壞東西”味道的壞阿姨。
她再也忍不住,縮在冰冷的牆角里,抱著自己的膝蓋,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小貓,小聲地、絕望地哭泣著,一遍又一遍地,呼喊著那個她最依賴的名字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你在哪裡呀……”
“萌萌好害怕……”
地牢外,杜鵑花聽著裡面傳來的、那如同小奶貓般嗚咽的哭聲,她那顆早己被冰封了多年的、堅硬如鐵的心,竟然,毫無徵兆地,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。
她的眼前,不由得,浮現出了另一張同樣稚嫩、卻又無比模糊的小臉。
那是她自己的女兒。
一個因為她那見不得光的“事業”,而從出生起,就被寄養在遙遠的鄉下,一年也難得見上一次的、可憐的孩子。
她甚至,都己經快要記不清,自己女兒的模樣了。
她的眼神,閃過了一絲複雜的、充滿了痛苦和不忍的情緒。
她鬼使神差地,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,摸出了一個有些陳舊的、漆皮都己剝落的撥浪鼓。
“咚咚咚。”
她輕輕地搖了搖,那熟悉的、清脆的聲音,彷彿將她帶回了多年前,那個她還不是“杜鵑”,只是一個普通母親的、短暫而又溫暖的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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