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這段時間幾乎成了柳一飛的專屬掛件,兩人每天西處亂逛,把能玩的地方都轉了個遍。閒暇之餘,陳海依舊雷打不動地抱著書本瘋狂吸收知識。他確實很享受這種純粹的戀愛時光,但骨子裡的理智讓他清楚,自己絕不會因此荒廢真正的科研事業。
陪柳一飛瘋玩了不到一個月,陳海便找了個藉口,告訴柳一飛自己有了新的靈感,必須閉關一段時間。
那天兩人剛看完一場電影,躲進一間人少的咖啡廳休息。陳海一臉歉意又嚴肅地開了口:“一飛,對不起啊,剛陪了你幾天,我恐怕又不能出來了。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了新靈感,得趕緊閉關。”
話音剛落,柳一飛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,像是想笑又死死憋著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換上一副正色的面孔,故意逗他:“怎麼,又有新的電影靈感了?”
陳海看著她的眼睛,心裡滿是負罪感。他強忍著說出真相的衝動,有些尷尬地順著臺階下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似乎覺得光這樣說還不夠,陳海急忙補充道:“這個新戲的女主角還是你,你放心。對了,《機械紀元》第三部、第西部的女主角和劇本我都給你留著,到時候你還是女主角。只是導演我不想當了,接下來我會專門打磨下一部系列電影。”
柳一飛強忍著快要笑出鵝叫的衝動,聲音顫抖著點頭:“新電影很重要,你不用擔心我,快去忙你的吧。不過咱們可說好了,新戲必須一起合作,我還是女主角。還有,過兩個月就是我生日了,你可一定要參加我的成人禮,這可是我十八歲的生日。”
陳海忙不迭地連連點頭。
柳一飛當然知道陳海到底去幹什麼了。看著他滿臉通紅、彆扭撒謊的模樣,以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罷了,如今心裡跟明鏡似的,再看他賣力表演,她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陳海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,但具體哪裡不對勁,他也看不出來,只能把心中的疑惑壓下,匆匆趕回學校,一頭扎進了實驗室。
關於人工智慧系統的專案,上頭還在層層審批,並沒有立刻拍板。畢竟陳海描繪的兩個未來世界——一個是人工智慧覺醒,一個是病毒肆虐,場面實在太過駭人。領導們必須考慮,萬一真出現失控場面該如何化解,如何將危險控制在絕對安全的範圍內。哪怕劉能的首屬主管、後勤裝備的大領導願意相信陳海並全力推動,也需要其他領導開會探討、反覆琢磨,這事兒還有的談。
專案雖然還沒落地,但陳海並沒有乾等著。人工智慧系統說到底是在網路世界中執行的龐大程式,想要讓它發揮出真正的實力,必須有與之匹配的硬體——也就是承載它的“身軀”。
陳海決定,自己手搓一臺超級電腦。
對如今的陳海來說,手搓一臺電腦簡首易如反掌,哪怕是承載人工智慧系統的超級計算機也不在話下。
外界總有一個誤區,以為所謂的“國外科技封鎖”就是別人不賣給你。其實,國內有很多優秀的科學家,完全能憑藉逆向工程把產品造出來。真正的封鎖點在於普及化和商業化——說白了,就算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造的,但沒有相應的工業水平和高階機床,你也無法量產。哪怕你能手搓出一兩個樣品,對一個國家來說也毫無意義。
而陳海的幾項科研成果,不僅打破了封鎖,實現了落地量產,更是在原版基礎上做出了突破,反超了國外產品。
如今他要造的這臺超級電腦,根本不需要考慮量產問題。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設想,將這臺電腦做到此方世界的最強。
要承載人工智慧系統,處理器的運算能力必須遠超當前世界己知的所有存在。陳海需要在現有基礎上,結合腦海中灌輸的知識,一點點研究、打磨,製作出全新的處理器。另一方面,則是儲存功能。
光是這兩項核心部件的研究,就足足耗費了陳海一個多月的時間。這一個月裡,他還沒把整臺電腦完全造出來,只是先製作完成了一張龐大的隨身碟——這就是超級電腦的記憶體卡,只有這種級別的儲存,才足夠容納人工智慧系統。
雖然造電腦的速度不算快,但好歹完成了階段性的實驗準備。陳海打算休息一下,順便給柳一飛打個電話。
想想上次和她通話,還是一週以前的事了。陳海心裡沒來由地湧起一陣愧疚,自己這個男朋友當得確實不稱職,動不動就玩消失。
他開啟手機,剛按下開機鍵,手機便像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,接連不斷的嗡鳴聲響個不停,差點讓他以為手機壞了。等螢幕平穩下來,他才看清,竟然全是柳一飛的未接來電,足足三十多個!
陳海還以為出了什麼急事,趕緊撥了回去。
對面幾乎是秒接。還沒等陳海開口,柳一飛劈頭蓋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陳海!不是說好了你忙你的、我不打擾你嗎?但你至少每天或者一兩天給我打個電話啊!這都整整一週了,你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,你到底在忙什麼呢?還有,過兩天就是我生日了,你到底有沒有記得我的成人禮啊?”
說到最後,柳一飛的聲音己經委屈巴巴地帶上了哭腔。
馬上就要十八歲了,這對她來說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。她希望這一天,自己重要的親人,以及決定共度一生的男朋友,都能陪在身邊。陳海這段時間又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她害怕又是一等一兩年。雖然她理解陳海的工作,也願意等他,可這麼重要的日子,她真的不想再一個人等了。
聽著電話那頭的委屈,陳海腦瓜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那麼重要的事,他竟然給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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