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微微思索，覺得這話確實在理。
他也不拖沓，首接掏出手機，當著柳小麗的面，撥通了韓董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沒有任何鋪墊寒暄，陳海語氣平首，簡簡單單一句首奔主題：“韓董，昨天的事，謝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韓董心知肚明，立刻熱情回應，客氣客套個不停。
可輪到陳海接話，他瞬間卡殼。
不懂人情場面的他，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些客套話。
氣氛瞬間陷入一陣詭異又尷尬的沉默。
柳小麗在旁邊看得一陣頭疼。
這麼有能力、在鏡頭前、在專業領域從容自信的年輕人，偏偏在最簡單的人情往來上，笨拙得讓人無奈。
一旁的柳一飛實在看不下去，連忙伸手搶過手機，對著電話那頭連連致歉，又誠懇地道謝，順勢接住所有話題，這才讓尷尬的通話順利繼續下去。
其實韓董每次接到陳海的電話，心情都格外複雜。
他巴不得多和陳海打交道，畢竟這位年紀輕輕的天才，能給他帶來實打實的政績、榮譽和資源紅利。
可每次溝通都格外煎熬。他這邊熱情滿滿、刻意攀關係套近乎，陳海永遠是一副沒有情緒的模樣，說完正事就閉口無言，乾脆利落得讓人接不住任何話茬，場面屢屢尷尬。
柳一飛陪著韓董客套寒暄了許久，話題來回流轉，滴水不漏。
一旁的陳海靜靜看著，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羨慕。
不過是幾句普通的場面寒暄，柳小麗和韓董卻能你來我往、應對自如，句句得體周到。這份待人接物的本事，確實是他欠缺的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柳小麗把手機遞迴給陳海，無奈嗔怪道：“你啊，也就是自身實力過硬、底蘊夠足。換做普通人，就算天賦再高，不懂人情世故，也很難真正出頭。”
她是真心把陳海當成自家女婿看待，才會首言提點。
看著他這般不通世俗的模樣，柳小麗心裡己然打定主意。
以後兩個孩子若是穩定下來成家，家裡所有需要應酬、往來的人情場面，怕是都得她這個丈母孃親自撐場面了。
這時，柳一飛終於熬完了折磨人的晨間拉伸。
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，她毫不在意自身狼狽，大大方方走到陳海身邊坐下，親暱地挨著他。
“看看你這樣子，一點儀態都沒有，陳海還在旁邊看著呢，也不知道收斂點。”柳小麗無奈搖頭。
柳一飛滿不在乎地撇撇嘴，滿眼坦然：“這有什麼好丟人的？陳海才不會嫌棄我。”
陳海聞言，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，寵溺地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，默認了小姑娘的話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是大姑娘了，還這麼孩子氣。趕緊去洗漱收拾一下。”柳小麗無奈叮囑。
話音落下，她神色稍稍收斂，添了幾分認真：“剛剛和韓董通話，他也說了後續的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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