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統，別廢話。”
顧驚宴嚥下喉嚨裡泛酸的血沫子。
“給朕開啟新手大禮包，立刻進行第一次千古狠人召喚！”
指令剛在腦子裡過完，寢宮裡的空氣就變了。
原本悶熱發酸的空氣，像是被人當成溼抹布死死擰了一把。
視線裡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打卷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腳底下的金磚縫隙裡，毫無徵兆地往外滲出一層慘白的冰花。
那幾根快燒見底的破紅蠟燭，火苗忽地變成了幽綠色的鬼火。
縮在碎木頭堆裡的姜凝漪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她那雙細長的鳳眼瞬間瞪得溜圓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一股濃烈的血鏽味，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劣質脂粉香，首沖鼻腔。
大殿正中央的半空中，空間硬生生撕開一條黑漆漆的口子。
一隻穿著皂底官靴的腳邁了出來，踩在結霜的金磚上。
落地無聲。
緊接著，一抹刺眼的大紅蟒袍闖進視線。
來人一頭慘白的頭髮隨意綰在腦後，臉色敷著厚厚的粉，透著股死人般的青白。
他那一雙眼睛，像是兩條淬了毒的毒蛇，冷颼颼地掃過西周。
可在目光觸及到坐在床榻上的顧驚宴時，這人渾身的陰毒煞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“撲通！”
大紅蟒袍毫不猶豫地雙膝砸地，膝蓋骨磕在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老、老奴魏忠賢……”
他扯著一副尖細刺耳的公鴨嗓，腦門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。
“叩見主子爺！願主子爺萬歲、萬歲、萬萬歲！”
這聲音刮在耳朵裡，像是指甲蓋劃過粗瓷碗，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顧驚宴垂著眼皮，打量著跪在地上抖個不停的白髮老太監。
心跳漏了半拍，指尖不受控制地在明黃色的被褥上摳了兩下。
真把這老陰貨給弄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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