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手裡攥著那把純金小算盤，綠豆眼滴溜溜轉。
“主子爺，設立新衙門是好事。可這錦衣衛的餉銀、飛魚服的料子錢、繡春刀的打造費……”
和珅大拇指搓著翡翠扳指，滿臉肉疼。
“國庫剛填進去點底子，這花銷……從哪出啊？”
花無月轉過頭，衝著和珅拋了個媚眼，笑得妖里妖氣。
“和大人操哪門子閒心。咱們錦衣衛辦差，從來不花國庫一個大錢。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繡春刀，“去那些貪官家裡溜達一圈，什麼銀子不都有了？”
和珅一聽這話，胖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哎喲喂，花大人敞亮！這自負盈虧的買賣，奴才舉雙手贊成！”
顧驚宴看著這倆一唱一和的玩意兒，嫌棄地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退朝。花無月，去詔獄，把那老幫菜的嘴給朕撬開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錦衣衛剛盤下來的北鎮撫司詔獄。
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，牆縫裡滲著發臭的綠水，空氣裡全是陳年乾涸的血腥味。
顧驚宴坐在大牢中間的一把太師椅上。
他手裡抓著一把炒得酥脆的葵花籽，磕得咔吧咔吧響。
火把燃燒的油脂味有點燻眼睛，他微微眯起眸子。
嚴嵩被兩根手腕粗的鐵鏈子吊在半空中的刑架上。
老傢伙那身華麗的紫袍早被扒了，乾瘦的身板上全是一條條皮開肉綻的血溝子。
花無月脫了外頭的飛魚服，只穿了件白色的裡衣，袖子挽到手肘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銀色剔骨刀，刀刃薄得像紙片。
“嚴首輔，您這皮鬆得，都不好下刀了。”
花無月嘴裡碎碎念著，刀尖在嚴嵩的肋骨處輕輕一劃。
沒用什麼蠻力，就是順著肌理把那一塊皮肉給掀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！”
嚴嵩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，像只被踩扁了脖子的破喉鴨。
他渾身劇烈打著擺子，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腳趾頭往下滴。
顧驚宴吐掉嘴裡的瓜子皮，拍了拍手上的浮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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