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詔書不用寫得文縐縐的。就發大白話，給朕貼滿九州大陸的每一個城門。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口吻像是在菜市場買菜。
“凡是參與這次造反的藩王，不管他們打著什麼清君側的狗屁旗號。”
顧驚宴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茬。
“有一個算一個。不接受投降，不接受和談。”
大殿裡的空氣似乎結了冰。
顧驚宴一字一頓，把每一個字都砸進青磚裡。
“破城之日，九族株連。家裡的老弱婦孺、門生故吏、養的雞鴨鵝狗。”
他手起刀落般地比劃了一下。
“全給朕剁了。”
和珅手裡的炭筆啪嗒一聲斷了。
胖子猛地抬起頭，綠豆眼瞪得溜圓。
“主子爺，這、這可是幾十萬人命的牽扯。這旨意一齣，就是不死不休啊！”
“朕就是要不死不休。”
顧驚宴走過去，一腳踩在黃絹的邊緣。
“寫。少寫一個字，朕把你那一身肥肉熬了油點天燈。”
和珅渾身肥肉一哆嗦，趕緊換了根筆，筆尖在絹布上刷刷地寫。
冷汗滴在黃絹上，把剛寫好的墨跡暈開一團黑疙瘩。
朝堂上的官員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
龍椅上這位，根本就是個瘋子。
三十萬大軍壓境，他不僅不防守求和，還要反向誅滅三十萬人的九族。
“退朝。”
顧驚宴連句廢話都懶得多說，轉身就往大殿後頭走。
“花無月，讓錦衣衛上街。有敢在城裡散佈逃跑謠言的，就地正法。”
他拖著步子回到寢宮。
屋裡沒生火盆，透著股陰冷潮溼的黴味。
顧驚宴剛在龍榻上坐下，胸口那塊硬邦邦的傳國玉璽突然一陣發燙。
燙得像塊剛從灶坑裡扒出來的熱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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