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一口茶水首接吐在旁邊的痰盂裡，濺起幾滴水花。
他把剩下的半個包子隨手扔在桌上，抓起抹布擦了擦手心。
“封山？”
顧驚宴嗤笑一聲，嗓子裡卡著一口老痰。
“他們以為自己是王八呢？縮排殼裡就沒事了？”
他站起身，一把奪過花無月手裡的名冊。
“啪”地一聲。
名冊被他狠狠砸在殿中央的金磚上，滑出去老遠，剛好停在兵部尚書的腳尖前。
那個兩鬢斑白的老頭嚇得膝蓋一軟，首接跪了下去。
“傳朕的旨意。”
顧驚宴雙手背在身後，目光掃過那群抖得像鵪鶉一樣的文武百官。
“東西兩廠，錦衣衛，神機營。全給朕動起來。”
他走到臺階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。
“去聚賢莊。挨個山頭給朕拜訪過去。火炮開路，連弩壓陣。”
“什麼狗屁方外之人，名門正派。”
顧驚宴揉了揉發酸的脖頸，骨節發出咔吧響。
“朕要讓他們知道，在這片地界上，就算是佛祖來了，也得給朕交稅納糧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，擺擺手。
“去吧。殺不乾淨，你們就別回來了。”
一個時辰後。
京郊錦衣衛大營。
陰沉沉的天空壓在頭頂，像塊洗不乾淨的抹布。
校場上黑壓壓站著三千錦衣衛緹騎，飛魚服連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海。
馬蹄踩著泥濘的黃土，噴出團團白氣。
木軲轆碾壓石子的嘎吱聲連綿不絕。
上百門黑黝黝的紅衣大炮，被粗壯的駑馬拖拽著，在泥地上壓出半尺深的溝壑。
空氣裡飄著濃烈的火藥味混雜著馬糞的酸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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