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律師代表誰？”她問。
“江氏家族辦公室。”
“不代表程維鈞？”
“不代表。”
“也不代表江婉宜？”
“不代表。”
他說得乾淨，連一點私人停頓都沒有。唐舒卻知道，他越反覆確認委託邊界，越說明真正的委託鏈條經不起當眾追問。
她轉了轉那隻沒擺正的杯子。
“那麼是誰授權家族辦公室，把孩子列進資產保護方案？”
江家秘書立即打斷：“孩子不是資產。”
“檔案上寫的是‘核心家庭權益及繼承人風險’。”唐舒看向徐楷，“這句話是你寫的？”
“我寫的。”
“誰給的事實材料？”
徐楷沒有回答。
唐舒心裡那點久別重逢的酸意，被職業上的警覺壓了下去。徐楷不在公開場合撒謊。他沉默，往往比否認更接近答案。
會議室正門突然被推開。程維鈞從週年慶現場趕上來，領帶還彆著首播用的麥克風。
他看見徐楷，腳步頓住。
“你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這句問得太真，桌邊所有人都靜了。
徐楷抬頭：“程先生不知道家族辦公室聘請了我？”
“我只同意和婉宜談離婚。”程維鈞看向江家秘書，“誰讓你們碰孩子？”
樓下忽然響起掌聲。週年慶大屏大概正放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，主持人提高聲音，讚美江家最年輕的一對模範夫妻。
江婉宜終於把藏在袖口裡的手伸出來。她手腕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布。
“他想要孩子，可以。”
她盯著丈夫，聲音很輕。
“先讓他說明，為什麼孩子出生那天，取樣做了兩次。”
程維鈞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唐舒的手停在杯子上。對面的徐楷沒有看程維鈞，他先看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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