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開始裝守規矩?”
“練習。”
晚上唐舒來取清單時,餐桌上沒有酒,也沒有他替她點好的菜。冰箱裡只有麵條和雞蛋。
“你沒準備?”她問。
“我今天不想照顧任何人。”徐楷說完,像在等她生氣。
唐舒把包放下:“那就叫外賣,各點各的。”
兩份餐從不同店送來。徐楷吃粥,唐舒吃辣鍋。她翻共同財產清單,他看競聘反饋,中間誰也不替對方找積極意義。
飯後,唐舒主動收了自己的餐盒。徐楷把他的扔進垃圾桶,回來時看見她在“共同住所使用安排”旁寫:離婚申請提交後,唐舒搬出;試行期間保留臨時入住,但須提前詢問。
“你準備搬去哪?”
“還沒找。”
徐楷下意識想把一套空房地址寫上去,筆剛碰紙又停住。
“我知道一位中介。”他說,“你需要再問。”
“好。”
唐舒合上檔案,沒有留宿。臨走前,她站在門邊問:“你今晚真的不需要安慰?”
“需要。但我不想用照顧你換。”
她抱了他一下。時間很短,雙手落在他後背,隨後自己鬆開。
“這不算交換。”她說。
門關上後,徐楷獨自站在玄關。競聘仍然輸了,擁抱也沒有把失敗改成溫柔的禮物。他卻第一次允許自己既不體面,也不靠犧牲贏回位置。
第二天早會,周柏把最難的一項客戶溝通交給另一位年輕律師。徐楷問為什麼不是自己,周柏說:“因為她要練習,你要練習看別人做得沒你快。”
會議中途,年輕律師漏問一項關鍵期限。徐楷在紙上寫下提醒,沒有首接截過話頭。等主持人詢問補充,他才把問題提出來。客戶離開後,年輕律師承認疏漏,也指出徐楷整場盯著她的筆記讓人窒息。
“我一句都沒搶。”
“你臉上搶了八次。”
辦公室有人笑。徐楷很想說結果才重要,又想起評審記錄。他問:“下次怎樣提醒不影響你?”
“真要漏掉,寫在共享頁。”
午後,周柏讓他複核最終紀要,保留了年輕律師的表述,沒有改成自己的版本。唐舒發來新房看房時間,問他是否需要知道具體地點。徐楷回覆:財產清單需要地址時再告訴我;看房由你決定。
訊息發出去,他盯著螢幕很久。失去競聘讓他憤怒,放棄插手也沒有立刻換來成長的滿足。可年輕律師仍把下一場會議邀請發給他時,他才明白別人不給他主位,不等於不要他在場。
下班時,徐楷把競聘用的舊名牌從抽屜取出。他沒有扔,也沒有擺出來,只在背面寫下評審日期。下一次他仍會爭,只是不能再把“我最能處理”當成別人必須服從的理由。
周柏看見後問:“還競爭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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