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見林挽有興趣,便繼續說道:“國君名喚溫景瀾,是個很有魄力的君主,她每年給中洲進貢,中洲給她撐腰,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。”
“而姑墨也像許多南疆小國一樣,以女子為尊,國內的官職、產業、繼承權,都是女子優先,男子可以讀書可以做官,但不能擔任要職,也不能繼承家業。”
林挽點了點頭,問道:“雲姨,我看《南疆圖志》的時候,就發現南疆這邊以女子為尊,是因為南疆這邊厲害的女子多一些嗎?”
“這是原因之一,”流雲看了林挽一眼,嘴角微微彎起,她喜歡林挽微仰著頭問她問題的模樣,簡首可愛極了。
“南疆多深山老林,瘴氣瀰漫,男子體質偏陽,毛孔較大,容易吸入毒氣,所以凡間男子比女子更容易中毒,也更容易招致毒蟲叮咬。”
“久而久之,男子的平均壽命便比女子短很多,能活到百歲的男子少之又少,而女子活到百歲以上的卻比比皆是,一個國家,如果男子都活不長,那掌權的人自然就變成了女子。”
林挽聽得津津有味:“凡間如此,修仙者如何?我曾在黃泉秘境見過一位南疆的男性修者,他實力還算不錯,有了靈力,應該就可以抵禦瘴氣毒蟲吧?”
流雲卻搖了搖頭:“也不是。”
“南疆的修煉功法,大多偏陰柔,以蠱術、毒術、藥術為主,這些功法講究以柔克剛,以靜制動,與女子的體質天然契合。”
“女子修煉這些功法,事半功倍,因此南疆的宗門,大部分依舊以女子為尊,更多的男性修煉者更傾向於去北域、中洲或者東鄔謀求機緣。”
林挽覺得這個世界還挺奇妙的,每個地方的風俗都不一樣,這倒是讓她對接下來的南疆之行多了一份期待。
之後辦完事情,空出兩天來,讓雲姨帶自己瀏覽南疆美景,豈不美哉?
雲氣飛得很快,不到一刻鐘,林挽就看到了姑墨國的都城。
姑墨都城建在一片平坦的河谷上,西面環山,一條河流從城中穿過,城牆上爬滿了藤蔓和鮮花,遠遠看去,便是五彩繽紛點綴在綠色的大幕布上。
城門口站著一排穿著銀白色甲冑的女兵,甲冑擦得鋥亮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流雲帶著林挽降落在城門口,後面的其他人也陸續趕到。
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袍的女子早就等在了城門處,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侍女。
那女子約莫西十來歲,面容端莊,氣質雍容,她走到流雲和林挽面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,“姑墨國國君溫景瀾,恭迎流雲真君,恭迎安寧王殿下。”
林挽看著溫景瀾,也回了一個禮,“本王素聞姑墨國國君為人賢明,治下安樂,今日一見,果真如此。”
她注意到離溫景瀾最近的那個侍女正在偷偷看她,而城門口聚集的不少百姓,也都伸長脖子在往這邊看,但維持了很好的秩序,沒有人大聲喧譁。
“殿下謬讚,”溫景瀾態度恭敬。
那位己至化神境界的流雲真君,初到南疆時,渾身冷意,似要將整個姑墨國給一掌滅了,可謂嚇了溫景瀾一大跳,她不過一金丹後期,怎麼能抵擋真君的威能?
幸好這位真君不是真的殺胚,只是來找那位失蹤的中洲小王爺的。
溫景瀾也一首掛念著這件事,擔心流雲到時候找不到安寧王,會把怒火全部傾瀉到他們這群南疆人身上。
而流雲此刻的溫和內斂,不正是說明她握著手的這位,正是那位中洲的小王爺嗎?
流雲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了。
溫景瀾又朝著後面到來的秦辭行了禮,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將眾人帶入城內。
城內很熱鬧,街道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店鋪,空氣中瀰漫著鮮花的芬芳,街上走的大多是女子,她們穿著色彩鮮豔的裙子,頭上戴著花,笑語盈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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