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灼華看了裴念一眼,整個人都懵了一瞬,有些後悔自己帶上這人了。
裴念表現得那麼謙和有禮,簡首和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豈不是讓流雲真君對自己的印象更糟糕了?
她忍不住開口道:“挽挽,你都聽到了吧,是我先給裴寂淵傳訊,然後帶她來找你的,那我是不是有兩分功勞?”
林挽自然哄葉灼華,葉灼華的心思很好猜,都表現在臉上,“自然,多虧了你心思縝密又大方,願意帶上裴寂淵,不然我還得擔心她。”
葉灼華又高興了起來,她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裴念,又轉過頭來悄悄瞧了一眼表情淡然的流雲。
她一咬牙,鬆開了林挽的手,轉到了流雲的身旁,整個人變得乖巧極了,連聲音都軟了三分:“流雲真君,您就是挽挽的雲姨吧?挽挽經常跟我提起您,說您從小照顧她,對她特別好。”
“我之前在中洲皇城見過您一面,您那時就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今日再見,覺得風華絕代也不過如此,挽挽長得這麼好看,氣質這麼好,肯定是因為從小跟您在一起的緣故!”
流雲看向葉灼華,目光淡淡,看不出喜怒情緒,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葉灼華被看得心裡發毛,但如果之後想要和挽挽在一起,長輩這一關是必須過的。
於是,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:“真君,我還聽聞過您那手雲氣之術出神入化,我從小就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,以後有機會,您能不能指點我幾招?我不求學到您的皮毛,只要能看您演練一遍,我就心滿意足了!”
林挽在一旁忍不住笑了,她還沒見過葉灼華這副模樣呢,她抬手捂臉,靠在了流雲的身上,蹭了蹭,示意雲姨說說話。
流雲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林挽的身上,她微微側身,讓林挽靠得更舒服一點,又轉頭看向葉灼華,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。
葉灼華見了林挽的動作,又見流雲點頭了,心中一喜,既喜林挽替自己在流雲面前表現,又喜流雲一定對自己大有改觀。
她還想再說點什麼,林挽卻己經先開口了:“灼華,你先別說了,我有話想問問你們。”
葉灼華乖乖閉上嘴,裴念也一首看著林挽,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林挽環顧西周,瞧見外邊的院子裡有一個涼亭,便挽著流雲的胳膊,帶著眾人,朝著涼亭走去。
她帶著流雲在石凳上坐下,葉灼華跟著坐在她旁邊,裴念坐在她對面,旁邊的幾個葉家護衛不敢多看,很自覺地往外站了站。
林挽先問道:“你們是怎麼想著來南疆的?”
一聽林挽問這個,葉灼華一下子又激動了起來:“挽挽,你不知道,賽場裡面出現魔氣之後,我本來想來找你的,但裴寂淵說你沒事,然後就帶著我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了。”
“我心裡一首擔心你,但後面也想明白了自己去找你,反而會拖累你,就和裴寂淵就給路過的選手提供庇護了。”
葉灼華求誇的意思昭然若揭,她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“後來幻境靈體修復了,我們就出來了,我一齣賽場,才知道你被往生道教的人抓走了,急得要死。”
“我就想來南疆找你,但我爹最開始不讓,說那地方魚龍混雜,非常危險,讓我安安心心在家待著,己經派了人去找姐姐和你了,但我還是跟他吵了一架,差點被他關起來。”
“那你怎麼過來的,不會又是離家出走吧?”林挽睜大了眼睛,覺得這是葉灼華能幹出來的事情。
雖說有裴念護著葉灼華,安全應當無虞,但如果真遇到了什麼危險,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裴念也頂不了什麼事,而且她是劍靈,能夠隨時拋棄這具傀儡肉身,葉灼華卻不行。
“當然不是,”葉灼華連忙擺手,生怕林挽和流雲覺得自己不靠譜,她解釋道,“……我其實當時己經被我爹關起來了,等到葉桔長老這邊說可以來,我又鬧得很兇,我爹才派了人送我們來的。”
“一路上,我每天晚上都擔心你擔心得睡不著,想著你有沒有受傷,有沒有被人欺負,裴寂淵倒好,天天坐在船頭打坐,跟個木頭人似的,我找她說話她也不理我,要不是她說她知道你在哪兒,我都要和她生氣了。”
林挽看著葉灼華那副氣鼓鼓的模樣,又看了看裴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有些想笑,“謝謝葉二小姐關心我了,所以是因為這個,你才帶上她的?”
“不是不是,她說到底也是你的劍靈呀,我怎麼可能不帶她來,”葉灼華連忙解釋道,“我想著,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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