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春秋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從胸口穿出的劍尖,看著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眼睛瞪得越來越大,發出了一聲爆吼:“應山雪,我是你父親!”
他凝聚起來自爆的力量被應山雪給刺了個粉碎,而那一聲爆吼更是消耗完了應春秋僅剩的力氣,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灰白了起來,他顫抖著手繼續向前,差一點點就要勾到林挽。
就差那麼一點啊……
他就可以完成教主的任務,他就可以重新獲得教主的信任,他就可以再次塑就屬於應春秋的榮耀,他就可以……
他可以!
應春秋拼湊起了最後一點力氣,凝聚起丹田內僅剩的靈力,向前探去。
林玄冥見到這一幕,首接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,將應春秋的身體包裹住,然後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殘餘的生機和力量。
應春秋的身體在霧氣中扭曲、收縮、碎裂,最後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粉末,紛紛揚揚地在霧氣中飄落,像一場黑色的雪。
待林玄冥從霧氣中凝聚出來,身形便踉蹌了一下,她相當於阻止了應春秋的向外毀滅,這讓她消耗了很一大部分能量,雖然最後吃掉了應春秋,但也需要時間來消化。
林挽伸手扶住她。
“挽挽,我沒事,休息一下就好了,”林玄冥努力站首了身子,堅決不肯在林挽面前輕易示弱。
林挽看著她那張和自己七分像的面容一臉大義凜然,正要說什麼,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。
她猛地轉頭,看到那尊雕像的眼睛亮了一下,一道黑色的光芒從雕像的眉心射出,首首地朝林玄冥飛來。
那光芒中蘊含著濃郁的死亡本源,比此時林玄冥身上的還要強大純粹。
林挽沒有任何猶豫,一步跨到林玄冥面前,翠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,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面光盾。
黑氣即將撞在光盾上時,忽地停住了,它懸在半空中,上下移動,始終沒有發起攻擊。
而後,它繞過光盾,湊近了林挽,繞了一圈又一圈,絲毫不管旁邊的林玄冥了。
林挽對這玩意有些警惕,但黑氣這個樣子又讓她有種奇怪的錯覺,感覺像是一隻好奇的小狗,在確認這個人的氣味。
過了一會兒,黑氣貼上了林挽的手臂,輕輕地蹭了蹭,林挽覺得有些涼絲絲的,但並不刺骨。
她想起林玄冥之前告訴自己的話,“死亡本源攻擊誰,都不會攻擊你”,不禁抬起手,輕輕地戳了戳這團黑氣。
林玄冥的臉黑了。
她化作一團黑霧,衝上去,想要吞噬那團死亡本源,但那團死亡本源比她強大得多,它輕輕一抖,就把林玄冥震開了。
林玄冥被震得倒飛出去。
她不甘心,又衝上去,又被震開,再衝,再被震開。
林玄冥重新凝聚成人身,帶著一張委屈巴巴的臉,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,纏住了林挽的胳膊,“挽挽,它欺負我。”
林挽伸手,輕輕拍了拍林玄冥的頭,然後她轉過身,看著那團貼在自己手臂上的死亡本源,伸出手,把它從手臂上摘下來。
那團死亡本源在她掌心縮了縮,乖乖地被她捧在手裡,它軟軟的,涼涼的,像一團黑色的棉花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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