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和蕭絕兩人沿著白玉鋪就的山道前行,路過的殿宇無不磅礴大氣,仙氣盎然。
沿途遇到的玄天宗弟子,無論內門外門,見到蕭絕,無不面露崇敬,遠遠便躬身行禮,口稱“蕭師兄”,態度恭敬至極。
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蕭絕身後那個裹在厚厚狐裘裡、面色慘白、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的林挽時,好奇、探究、甚至隱隱的不屑都悄然浮現在眼底。
“那就是雲衍長老新收的弟子,看著風一吹就倒啊?”
“那可是安寧王爺,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侄子,硬塞進來的。”
“長老怎麼會收下他,怕是因為那皇帝給了一份天大的拜師禮吧?”
“噓,小聲點!別讓蕭師兄聽見。”
低低的議論聲順著風,斷斷續續地飄進林挽的耳朵。
她眼觀鼻,鼻觀心,只當自己是聾子。
看來皇帝舅舅為了把她塞進玄天宗,真真下了血本啊,怪不得說己經為自己打點好了。
這份情誼,她記下了,回頭咳血也得咳出點成果來報答!
倒是蕭絕,他修為高,自然很遠就聽到了議論聲,此時見林挽面色不佳,便寬慰林挽道:“師弟不必放在心上,這些弟子我稍後會去說道。”
“師弟身子骨弱,初入仙門,還需循序漸進,萬不可操之過急。師尊既己收你入門,日後自有養好身體的機緣。”
“只是修行之路,終究要靠自身根基。師弟這先天體弱之症,怕是…唉。”
蕭絕說到這裡,便是一嘆息,面上露出可惜之色。
林挽低下頭,只用幾聲悶咳做回應,心中的小人卻冷哼一聲,這蕭絕表面噓寒問暖 ,實則中心思想還不是“你就是個身體不好的廢物?”
而且若真的關切她,何不現在就警告這些師弟師妹,不要妄言。
【叮!檢測到目標‘蕭絕’進行隱性貶低打擊!光環值穩定,但宿主精神受到-1點暴擊!請宿主堅強,鹹魚也要有尊嚴!】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點打抱不平的義憤填膺。
林挽:“……”
謝謝,有被安慰到。
就在這時,一陣清越的劍鳴破空而來,帶著一股凌厲無匹、首欲斬斷寒風的銳意!
林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只見前方不遠,是一處開闊的劍坪,青石鋪地,打磨得光滑如鏡,邊緣矗立著幾塊佈滿劍痕的試劍石。
偌大的劍坪上,此刻卻只有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。
一身玄天宗內門弟子的制式白袍,穿在她身上卻絲毫不顯臃腫,反而襯得她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劍。
墨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銀色髮帶高高束起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,她的肌膚是常年浸染寒氣的冷白色,眉眼精緻,似冰雪雕琢而成,帶著一種近乎鋒利的美麗。
此刻,她正持劍而立,身隨劍走,身若游龍,劍光如清輝寒月,凜然而不可侵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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