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舅舅萬安。挽兒於宗門一切尚好,勿要擔心。近日修行遇一難解之關,需往天闕城一行,尋一緊要之物。然路途遙遠,恐力有不逮。聞聽宮中供奉能人輩出,不知可否暫借一位前輩隨行護持?】
資訊發出,手中一枚小巧的玉符閃爍了一下微光,林挽頓覺鬆了口氣。
雖然姜璃說要陪她,但以姜璃築基中期的修為而言,在天闕城這個地方還是多少有點不夠。
若是皇帝舅舅派來一個元嬰修為的供奉陪同,在天闕城那種地方,至少是一份沉甸甸的威懾力。
面對這種威脅小命的情況,林挽還是非常謹慎的。
這個身份最大的優勢不就是凡間的權勢和帝王的寵愛嗎?
而過了一會兒,懷中的傳訊玉符微微發燙,顯示著回信己至,林挽將一絲靈力注入。
玉符光芒一閃,一行清晰的字跡投射在昏暗的床帳上,字裡行間似乎還帶著帝王硃筆御批的雍容氣度:
【挽兒所求,朕己知曉。天闕城魚龍混雜,朕豈能放心?己命‘流雲真君’即日啟程,前往玄天宗接應於你。此人乃朕心腹,元嬰後期修為,法道通玄,更難得的是……】
字跡在這裡頓了一下,墨色似乎都深了幾分,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。
【她曾於你幼時,在深宮護你周全,伴你年餘,情誼匪淺。此番重逢,亦是緣法。你二人同去同歸,朕方能心安。】
幼時深宮,伴我年餘,情誼匪淺?
這人誰啊?
林挽的瞳孔驟然收縮,她可是接受過原主記憶的,幼時的記憶除了疼痛,床榻和周圍各式各樣的寬慰,好像也不剩什麼了。
流雲真君?
連原著中都未出現過的人物。
罷了,多想無益,既然是元嬰修士,又在幼時伴她,想來應該是位長輩,到時候見到裝裝乖,然後抱緊長輩的大腿,苟過天闕城一行,拿到草藥,就算勝利。
剛思考完這一切,隔間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“林師弟,可方便師兄進來探望?”
蕭絕那辨識度極高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,十分溫和有禮。
林挽心頭警鈴大作。
來了!
這狗男主果然聞著味兒就來了。
她切換回病弱王爺模式,臉色慘白地靠在軟枕上,氣若游絲地咳了兩聲,才啞著嗓子道:“蕭師兄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,蕭絕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關切笑容走了進來。
他的目光先是極快地掃過整個屋內,在枕邊那柄古樸的寂淵劍上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,隨即落在林挽身上,眉頭立刻擔憂地蹙起:
“師弟氣色怎還是如此之差?姜師妹說你前幾天又突然病發,如今可是休養得當了?”
他眼神里盛滿了同門情深的擔憂,若不是早知道蕭絕的個什麼樣的人,林挽差點就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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