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伸到了林挽的跟前,蒼白無血色,指甲上卻塗著鮮紅的蔻丹,紅白對比,刺目而詭異。
而它此刻輕舉一隻白玉酒杯,遞到了林挽的唇邊,杯中之酒不知本身就是紅的,還是那搖晃燭火的緣故,顯出一種粘稠的血色。
或許旁邊鬼的指甲之上就是血,林挽的思維驀然發散,她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,首往她鼻子裡面鑽。
她想從椅子上站起來,身體卻像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著,難以動彈。
她猛然抬頭,那蓋頭下的鬼好似長了雙外面的眼睛,又將酒杯分毫不差地湊到了林挽的嘴旁,執著地等待她喝下。
“系統,系統,在嗎?救命啊!”
林挽在心中瘋狂吶喊,試圖召喚那個平時有點坑爹但關鍵時刻總能給點提示的系統,“你不是說會在關鍵時刻給我提供必要支援嗎?”
然而,腦海裡一片死寂。
林挽仔細感應,那種和系統的連線感消失了,彷彿有什麼力量阻礙了她。
斷聯了?
什麼破網啊,之前裴念那個秘境就斷聯,現在又斷聯,這是要幹什麼啊!
而且原著裡的黃泉秘境雖然危險,但主打的是陰氣侵襲、鬼物橫行以及爭奪至寶的廝殺,哪來的這種強制換裝拜堂的離譜劇情?
完了,BBQ了,系統掉線,隊友走散,她一個練氣,穿著大紅喜袍,跟一個看起來就不是人的新娘子排排坐,這還玩個什麼?
天要亡我啊!
那隻蒼白的手依舊固執地舉著酒杯,鮮紅的蔻丹幾乎要刺傷林挽的眼睛。
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顯然的催促:“官人為何不飲?可是嫌棄妾身……”
林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能慌,絕對不能慌,這情況明顯不對勁,硬剛肯定剛不過,得智取!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腦子飛速運轉,試圖模仿記憶中看過的古裝劇臺詞,細聲細氣地商量:
“那個,娘子?如此良辰美景,合巹交杯自是美事。只是為夫一路勞頓,風塵僕僕,尚未沐浴更衣,就此飲酒,恐唐突了佳人,不若……”
“官人是覺得這酒不香嗎?”
新娘的聲音陡然變得尖細了些許,周遭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度,那紅蓋頭似乎無風自動了一下,林挽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視線正透過蓋頭死死盯著她。
香個鬼啊!
鬼知道那是什麼啊!
林挽發誓,她甚至看到那個酒在冒泡泡,就像一團還活著的血肉一樣。
“非也非也,”林挽連忙擺手,差點從太師椅上跌下去,雖然又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按了回去。
“酒自然是極好的,只是為夫家鄉有個習俗,交杯酒前,需得夫妻二人互訴衷腸,表明心跡,如此方能恩愛百年,白頭偕老。”
“不知娘子可否告知芳名?你我既成夫妻,總該讓為夫知曉如何稱呼娘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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