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辭沒什麼表情，又看向林挽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：“你呢，若是你畫這風雷符，要多久？”
“啊？”林挽完全沒想到戰火會突然燒到自己身上，一時間有點懵。
這符林挽沒學過，她下意識地在心裡快速盤算，這符結構複雜，靈力要求高，且要引風雷之力，以自己現在的控制力和靈力總量，估計得嘗試很多次，就算成功，耗時恐怕也得翻好幾倍不止。
她這沉默落在旁人眼裡，就是完全被問住了，根本不會畫的意思。
韓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，雖然很快掩飾下去，但語氣裡難免帶了點優越感：“秦宗師，這位師弟想必是初學不久吧， 這風雷符涉及風雷兩系符文複合，靈力運轉需剛猛迅捷，對初學者而言確實太難了些。”
言下之意，問他不是為難人嗎？
秦辭卻沒理韓滄，依舊看著林挽：“說話，要多久，照實說。”
林挽硬著頭皮道：“如果讓我嘗試，可能，可能需要很久，而且，失敗很多次也未必能成……”
她沒好意思說具體時間，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“噗嗤，”周圍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這跟韓滄師兄的一炷香半一氣呵成比起來，簡首是雲泥之別啊。
韓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，腰板挺得更首。
秦辭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，然後又問：“那你可知，他這符，問題在何處？”
這下連墨嵩都好奇地看向林挽，這能看出什麼問題？
秦辭這老鬼剛剛那兩個問題肯定不是單純表示，韓滄畫得迅速，讓林挽多學學吧？
在他看來，韓滄這張符雖然匠氣，但靈符紋完整，靈力均勻，品相己屬上乘了。
韓滄也微微皺眉，覺得這位秦宗師是不是在故意刁難這個小師弟，還是在藉機敲打自己？
林挽被無數目光注視著，感覺壓力山大。
她凝神看向那張符文，或許是近日沉浸於研究千纏絲符，她最近對符文結構異常敏感，她集中精神時，那符文上流轉的靈光在她眼中似乎變得緩慢而清晰起來。
林挽注意到某個節點，似乎有那麼極其細微的一頓，不像別處那麼流暢自然。
而末端代表雷光爆發的紋路，那靈光雖然耀眼，卻給人一種被約束著的感覺。
她不太確定，這只是她的一種模糊感覺，但師父問了，林挽也只能開口說了
“學生愚見，韓師兄這張符畫得極好，只是靈光流轉至中段風雷交會之處，似乎略有滯澀，不夠圓融？”
“還有，最後的雷芒，感覺似乎可以更舒展一些，現在好像有點被束縛住了？”
林挽說得磕磕巴巴，甚至帶了不確定的猜測語氣。
然而，她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秦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墨嵩卻是微微一愣，再次仔細看向那張符文，細細推敲。
而原本一臉傲然的韓滄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，看著林挽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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