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,星衍使者的話音剛落,院子裡的氣氛就微微一凝。
秦辭眉頭擰得更緊,低聲罵了句:“陰魂不散!”
但秦辭還是對姜璃點了點頭,姜璃將院門開啟一條縫隙,只見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男子,他手中捧著一個玉盒,態度恭敬。
“禮物不必了,要說什麼說吧,”秦辭隔著門,沒什麼好氣地開口,替林挽做了主。
那弟子微微躬身,道:“聖子言,今日唐突,驚擾殿下,深感歉疚,區區薄禮,為學宮特製的凝魂星露,於溫養神魂,平和心緒略有微效,望殿下勿棄。”
“聖子還讓屬下轉告殿下,星衍之學,並非皆是窺探天機之重負,亦有觀星繪紋一脈,於符陣之道別有增益,或許他日能解殿下修行之惑。”
“若殿下有暇,明日大賽之後,聖子於城西觀星閣設下清茶一杯,靜候殿下,只論符紋,不談其他。”
只論符紋,不談其他?
林挽心中微動,這星軌倒是會找切入點,知道她現在對符道感興趣,特意丟擲觀星繪紋這個聽起來就與符相關的分支作為誘餌。
而且態度放得極低,只是邀請喝茶論道,但這更像是裹著糖衣的誘餌了。
秦辭顯然也這麼想,哼了一聲:“告訴他,沒空,我徒弟身子弱,需要靜養,沒工夫陪他看星星畫畫!”
那弟子面色不變,依舊恭敬道:“聖子還言,若殿下不便,亦不敢強求,此玉露還請殿下收下,算是今日驚擾賠禮。”
說著,那人將玉盒輕輕放在門前的石階上,再次行禮,“告辭。”
竟真就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。
姜璃將玉盒拿了進來,開啟檢查,裡面是三支小巧的玉瓶,瓶身冰涼,隱隱有星輝流動,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香氣,確實是好東西。
“哼,糖衣炮彈!”秦辭瞥了一眼,也沒發現什麼問題,語氣依舊不爽,但也沒說讓扔掉,“收著吧,反正不要白不要,不過那什麼觀星閣,不準去,聽見沒?”
林挽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,老師。”
她對星衍學宮戒心甚重,自然不會輕易赴約,只是觀星繪紋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,有些可惜。
第二天,青年符師大賽正式開幕。
巨大的擂臺早己搭好,西周旌旗招展,年輕符師們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,氣氛熱烈。
看臺上座無虛席,附近各大勢力的代表均己到場。
作為昨日意外曝光的安寧王殿下和秦辭宗師的弟子,林挽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視野極佳的主看臺區域,與秦辭、墨嵩以及總會來的幾位長老相隔不遠。
姜璃和紀昭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,隔絕了大部分視線。
大賽由墨嵩親自主持,一番開場白後,比賽正式開始,首先進行的是符士組的較量,年輕符師們各顯神通,引得臺下陣陣喝彩。
林挽看得倒是很認真,她發現這些正規出身的符師基礎都很紮實,很多手法和思路都值得借鑑,與她那種半道出身的截然不同。
比賽間隙,不斷有霖州本地的官員,家族家主等人物,藉著各種由頭,來到主看臺這邊,主要目的自然是向安寧王請安問好,混個臉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