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軌竟然幹了一件正事!
但盞月的理智讓她迅速壓下了這個衝動。
第一,對方是實打實的皇室成員,身份尊貴,星軌之前代表學宮發出的邀請己被拒絕,自己此刻再行邀請,不僅失禮,更可能激起反彈。
第二,對於這種身負巨大未知的存在,強求往往會導致命運線的變動,產生難以預料的惡果,星衍學宮最重因果緣法,順勢而為方是正道。
就在盞月思索如何自然地與林挽產生交集時,她忽然記起了星軌所提,他今晚於城西觀星閣邀請了這位殿下。
一個念頭瞬間成型。
既然不能強求,那便引導,創造一個巧遇,或許能讓她觀察到更多。
盞月向前又走了幾步,彷彿只是尋常路過,在與林挽三人即將擦肩而過時,她的袖口中,一枚小巧玲瓏的玉佩滑落而出,掉在距離林挽腳尖不遠處的地上。
那玉佩造型古雅,靈力縈繞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這位道友,你的東西掉了。”
林挽出聲提醒,經歷了徐明芷那次的教訓,她對外界突如其來的意外警惕性提高了不少,並沒有彎腰去撿,只是出聲示意。
盞月停下腳步,回眸看向林挽,淡聲道:“多謝提醒。”
她俯下身去撿,動作有些緩慢。
對於精通命運絲線感知的聖女而言,在如此近的距離內,對周遭環境的“勢”進行微調,並非難事。
這並非首接操控他人命運,那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,盞月只是輕然撥動了周圍的“勢”,如同蝴蝶扇動翅膀,製造一系列微不足道的偶然,引導事情向某個方向發展的機率微微傾斜。
這波動是不容易感受到的,因為這是勢的改變,而不是命運,就像周圍的人突然對你說要去做什麼事情,那麼你跟著去做這件事的機率將大大增加。
做完這一切,盞月撿起玉佩,腳步未停,身影嫋嫋娜娜,很快便消失在另一條小徑的盡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姜璃微微蹙眉:“行為有些古怪。”
但她並未感知到任何惡意或靈力波動。
紀昭也點點頭:“是有點突然。”
林挽也覺得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,但對方什麼都沒做,她也只好歸結為修習符陣之人可能有些就是這樣神神叨叨。
“算了,沒什麼,我們回去吧,師父該等急了,”林挽搖搖頭,將這點小插曲拋諸腦後。
傍晚時分,賈長老拉上總會的一些長老,又拉上霖泉本地的協會人員,設宴想要款待林挽,宴席安排在協會內部的一處雅緻水榭,秦辭在墨嵩“白吃白喝”的說服下,還是同意帶著林挽來了。
席間,一位霖泉本地的長老笑道:“諸位,最近恰好是霖州三年一度的流螢夜,城西鏡湖之上,會有萬千流螢飛舞,與星月爭輝,甚是美妙,可謂霖州一大盛景,若諸位有空,不妨吃完飯後,一同前往觀賞?”
秦辭聽到“城西”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挽。
他對星衍學宮那幫神棍素無好感,尤其昨日星軌還想拐帶他的寶貝徒弟,更讓他心生警惕。
“流螢雖美,但城西,”秦辭語氣帶著明顯的嫌棄,“離那觀星閣太近,要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,怕是敗了興致。”
墨嵩瞭解秦辭對星衍學宮的偏見,也知道昨日星軌所作所為,怕是己經把秦辭給惹惱了,哈哈一笑,勸說道:“老秦多慮了,觀星閣等閒人可靠近不得,況且,最佳的觀賞點其實在鏡湖東岸的望月亭,那裡視野開闊,恰恰能遠離觀星閣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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