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將林挽攬入懷中,本想御空而起,卻也被重力死死壓制著,乾脆首接用自己的後背對著可能塌陷的方向,將林挽嚴嚴實實地護住。
下一刻,轟隆一聲巨響,他們腳下方圓數丈的地面徹底崩塌,煙塵瀰漫中,一行八人隨著破碎的土石向下墜去。
而那股詭異的重力依舊存在,使得眾人下墜的速度快得驚人,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和土石滾落的轟鳴。
姜璃死死抱著林挽,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,手臂環住她的腰身,儘可能減少衝擊,在急速下墜的混亂中,兩人身體緊密相貼,幾乎嚴絲合縫。
姜璃鼻尖縈繞著一股清淺的淡香,不同於任何她聞過的氣味,乾淨又柔和,像北域千年未化的雪上開出的一簇迎風搖曳的小花。
在一片黑暗中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身軀的單薄與柔軟,隔著衣料傳來的溫熱體溫,甚至能感受到林挽微微顫抖的纖長睫毛,在她頸側掃過細微的癢意。
原來師弟的睫毛這麼長?
這個念頭不合時宜地闖入姜璃一向冷靜自持的腦海,她甚至能感覺到林挽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處的皮膚,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。
“噗通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下墜終於停止,她們掉入了一個淺水潭中,那股重力也驟然消失。
水潭很淺,姜璃悶哼一聲,後背撞上了石壁,一陣疼痛傳來,但她沒管,低頭去詢問懷中人:“師弟,你沒事吧,可有受傷?”
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。
林挽被摔得暈乎乎的,但好在有姜璃這個肉墊,並未受什麼傷。
她從姜璃懷中抬起頭,黑暗中只能憑藉縫隙中透過的微光看到對方的身形輪廓。
林挽連忙掙扎著站穩,扶起在水中的姜璃,問道:“我沒事,姜師姐你呢,你剛才是不是撞到哪裡了?”
感受到林挽的觸碰,姜璃像是被燙到一般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拉開一點距離,“無妨,皮外傷。”
劍修的眼神比符修更好,即使在黑暗中,也能清晰地看見眼前人溼透的衣服,就那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,而圓形的水珠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,留下溼漉漉的痕跡。
她驀然想起了那天房間裡看到的那抹雪白,而剛才那種緊密相貼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指尖,那縷若有若無的淡香更是揮之不去。
好香……
一個男子怎麼會這麼香?
姜璃藉著微光細細打量著林挽,師弟身形纖細,腰肢不盈一握,皮膚白皙得過分,五官精緻柔和,尤其是那雙眼睛,清澈明亮,是姜璃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靈秀之美。
姜璃不禁想起自己在北寒劍閣的那些師兄弟們,一個個要麼是糙漢子,滿身汗味,大大咧咧;要麼就是冷硬如冰,一心只有劍道,不修邊幅。
何曾有過像林挽這般這般愛乾淨,又心思細膩的師弟,甚至林師弟在某些問題的看法上,比許多女子還要通透溫和許些。
或許是因為師弟先天體弱,自幼在皇室中被精心教養的緣故吧,姜璃只能在心裡如此解釋,強行壓下那股讓她心緒不寧的莫名異樣感。
她拉起林挽的手臂,確實很細,感覺稍稍用力就能折斷,
“師弟,靠近些,我先用靈力替你烘乾衣服,此處詭異,還請莫要離我太遠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