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關係？
這個問題讓林挽微微一怔，她和盞月是什麼關係？
護衛與被護衛的關係？那太過疏遠冰冷，且如果說星衍學宮的聖女是她的護衛，那有點太過奇怪了。
有緣之人？星衍學宮似乎愛講究這個，但感覺太空泛，且林挽也說不清楚這緣究竟在哪裡。
朋友？似乎還談不上有那麼深的交情。
細細想來，從最初在霖州時星軌的莫名邀請，到盞月被其師尊打包送來成為她的護衛，再到如今的救援，這一切似乎都源於星衍學宮對她那所謂空無之格的興趣，但要說盞月和她什麼關係？
“我其實也不太清楚，”林挽斟酌著用詞，“聖女於我有護衛之誼，多次相助，言明與我有緣，我亦是不解。”
“有緣？”應山雪輕笑一聲，“那丫頭也只說有緣有緣，我可從來不信什麼緣分天命，算了，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兒，我也懶得刨根問底。”
她沒再繼續追問，但林挽能感覺到，應山雪還在打量著她。
就在這時，整個密道傳來一陣明顯的震動，頭頂甚至有稍大些的石塊滾落。
“真是陰魂不散，”應山雪低罵一聲，拉起林挽，“我們走快些，那女人怕是找到大致方位了，在強行轟擊地面。”
兩人在搖晃的通道中再次狂奔起來。
“我們這是要去哪裡？”林挽忍不住問道。
“一個臨時安全屋，”應山雪回道，“盞月安排的，穿過這片地下迷宮，有個出口在城外的一個廢棄義莊，到了那裡，會有人接應我們離開黑沼城地界。”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，伴隨著空氣都清醒了許多。
“快到出口了！”
應山雪精神一振，但動作卻很是謹慎，她示意林挽先停步，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摸到那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洞口，撥開一絲縫隙，警惕地向外觀察。
片刻後，應山雪縮回頭，眉頭緊鎖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外面有點太安靜了。”
“安靜？”林挽心頭一緊。
“嗯，”應山雪臉色凝重，“鳥叫蟲鳴都沒了，只有風聲，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要麼是那女人己經料到我們會從這裡出來，提前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鑽，要麼就是有別的什麼東西，把這裡的活物都嚇跑了或者清理掉了。”
她沉吟片刻，果斷放棄了首接從義莊離開的計劃，“不能去義莊了，風險太大。”
應山雪快速思索著，手指在地面上划動著，她回憶著地圖上的路線。
“還有一個備選路線，就是有點晦氣，從西邊的亂葬崗穿過去，那邊地勢複雜，陰氣重，能干擾感知，穿過它之後，我們可以到達官道旁的小樹林。”
亂葬崗，林挽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有點陰氣森森，但眼下顯然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“聽您的安排，”林挽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好，你跟緊我，無論看到什麼，聽到什麼，別出聲，別掉隊，也別亂碰東西！”應山雪叮囑一句，率先鑽出洞口，身影融入齊腰深的荒草之中。
林挽緊隨其後，一離開通道，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，天空掛著殘月，投下黯淡的光輝，勉強能看清周圍影影綽綽的景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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