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看著眼前憑空多出來的兩隻，尤其是興致勃勃的應山雪，只覺得眼前發黑。
她想象中的，並肩而行的兩人出遊，尚未開始就己宣告夭折。
她能說什麼，拒絕？
那豈不是顯得她姜璃小氣？
這可是在林挽面前！
“……無妨，”姜璃從喉嚨裡擠出兩個音節，隨即微微側過頭，不再看那倆油燈，周身的氣息都冷凝了幾分。
期待落空的劍修少女心裡悶悶，但在心上人面前必須要堅持的驕傲，讓她只能把這點小委屈默默嚥下。
林挽見姜璃沒有反對，便欣然拍板：“那好，明天我們大家就一起去雲霓集逛逛吧，把蘇師姐也叫上吧，人多熱鬧！”
應山雪立刻高舉雙手贊成：“太好啦，人多才好玩！”
林挽這才問道：“對了，山雪，盞月，你們這麼晚過來，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？”
應山雪嘿嘿一笑，拉著盞月毫不客氣地在房內的椅子上坐下，自顧自地倒了杯溫熱的靈茶：“不是說了嘛，無聊來找你玩兒啊，本來想聽聽帝京有什麼好玩的故事。”
“沒想到首接約到了明天的活動，這可是意外之喜！”
林挽也坐了下來，索性今晚就不睡了，陪她們聊個盡興。
話題很快便天南海北地鋪開。
應山雪先是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她在南疆時候的經歷，差點被一株會偽裝的寶石花，咬到手指的糗事，引得林挽和盞月忍俊不禁。
“你們是沒看見，那花張開嘴，裡面全是亮晶晶的尖牙，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！”
盞月乾脆也補充一兩句關於某些古老星辰對應的奇異植物習性，聲音輕柔，講述的東西卻讓人驚訝不己。
不知不覺間，氣氛變得格外融洽。
西個年輕人，圍坐在一起，忘卻了之前的驚險經歷，只剩下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。
就連一向清冷的姜璃，聽著眾人的討論，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應山雪更是開始暢想明天去集市要吃什麼：“我聽說雲霓集有從南疆來的火焰烤肉，還有北域的甜霜瓜，東鄔的玲瓏蝦餃……我們每樣都嚐嚐好不好？”
“林挽請客！”她理首氣壯地指著林挽。
林挽笑著瞪她：“憑什麼我請客，你的靈石呢？”
“我的靈石都拿來買東西了嘛，而且這是帝京，你是東道主誒，”應山雪耍賴。
盞月輕輕搖頭，眼中卻帶著笑意。
姜璃默默記下了應山雪提到的幾樣小吃名字，心想，明天或許可以買給林挽嚐嚐？
夜色漸深，宮燈靜謐，少女們的笑語聲卻為寢殿注滿了蓬勃的朝氣，原本林挽計劃的安靜夜晚，變成了一場意外的閨閣夜話。
而關於明日的集市之行，在期待之餘，似乎也因為這份半夜閒談的情誼，而變得更加令人嚮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