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停步回頭，問道：“蘇師姐？”
蘇月瑤握著林挽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就在剛才林挽說要去看楚靈兒的一瞬間，她心中便升起了強烈的不適感。
神魂交融的後遺症，比她預想的更強烈，它更像是在她和林挽之間建立了一種聯結。
現在，蘇月瑤能感知到林挽就在身邊，能感受到對方氣息的細微變化，甚至連對方脈搏跳動的節奏，都能引起自己神魂的顫動。
有個聲音在蘇月瑤的心中瘋狂叫囂：“抱住她，纏住她，別讓她離開，讓她只看著我，只觸碰我！”
蘇月瑤被自己內心如此洶湧的獨佔欲驚住了，她何曾有過這般蠻橫的情緒？
可這情緒如此真實，如此熾烈，如同野火燎原，燒透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尤其是在聽到林挽可能也要對楚靈兒用那個法子時，酸澀悶堵的感覺幾乎讓蘇月瑤窒息。
憑什麼？
小挽那樣溫暖清澈，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的味道，憑什麼讓別人也嚐到？
小挽又為什麼會如此自然地就要去幫別人？
小挽似乎對誰都很好。
對姜璃，對葉灼華，對盞月……小挽身上有種奇特的吸引力，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這個認知讓蘇月瑤心底那簇名為佔有的火焰燒得更旺。
她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，目光看向林挽，“小挽是想和楚師妹，也用那個法子嗎？”
林挽愣了一下，一時沒反應過來：“蘇師姐是說……”
“神魂交融。”
蘇月瑤吐出這西個字，指尖又不自覺地收緊了些，“楚師妹是幻境的楚師妹，而非真實，她對蕭絕還有好感，甚至被暗中影響過，你不必為她做到這個程度。”
她不等林挽答話，又緊接著說下去，“我知道小挽心善，不忍看別人受苦，但心善也要有個度，要分清主次，更要顧及自身安危。”
“你方才為我驅散蠱惑，神魂消耗應該極大吧？而在這個幻境裡，楚師妹的狀態不明，她若因蠱惑或本身對蕭絕的偏向，下意識排斥你，你的神魂極容易受傷，小挽，別去。”
林挽能聽出蘇月瑤話語裡的關切，也能感受到蘇師姐溢位來的急切情緒。
她不由得心中一軟，反手輕輕握住了蘇月瑤的手，“蘇師姐，你放心，我明白的。”
林挽本來就沒有打算再用神魂交融的法子去幫楚靈兒，系統之前就提醒過風險，楚靈兒的神魂不一定向她敞開，強行嘗試很可能兩敗俱傷。
而且，正如蘇師姐所說，這是衛琉的幻境。
儘管她之前有過猜測，懷疑這可能不是幻境，而是另一條真實的時間線。
但這個猜測並不是很能站的住腳，如果衛琉真的是神明，而且是能拉人進入另一條時間線，隨時暫停時間的高位神明。
那麼她怎麼會以殘魂形態困在此處，還問她們認不認識她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