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感覺有點奇怪。
不痛，就是太親密了，好像親密得超出了療傷的範疇，帶著一種曖昧。
徐明芷似乎也意識到了。
她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，吮吸的力道變得輕柔，最後，在傷口不再湧出新鮮血液時，她的舌尖最後在傷口上安撫般地舔過一下，然後鬆開了嘴。
林挽低頭看去，掌心那道傷口己經在自己強大的自愈能力下，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紅痕。
徐明芷的臉頰浮起一層紅暈，不知是因為血液的效力，還是因為剛才的舉動。
她避開了林挽的目光，低聲道：“夠了。”
那幾口血確實效用非凡，徐明芷感到一股力量在體內流轉，雖然不足以修復重創，但至少讓她恢復了許些力氣，不再是之前那副連坐都坐不穩的虛弱模樣。
她嘗試動了動，發現自己可以勉強支撐身體了，但她並沒有立刻從林挽懷裡離開。
徐明芷藉著這點恢復的力量，開始嘗試轉化鮫尾，這過程有些痛苦，在飽受折磨後，她對自身形態的控制力大減，每一次骨骼重組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。
但她咬著牙，一聲不吭，只是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。
林挽的血在她體內流轉，生機之力似乎對轉化過程也有一定的輔助。
那佈滿傷痕的鮫尾終於開始發生變化，流光內斂，形態收縮拉長，最終變成了一雙屬於人類女性的腿。
只是這雙腿的狀況實在談不上好，皮膚蒼白，佈滿了未愈的傷口和瘀痕，許多地方還殘留著鱗片褪去後的淡色紋路，看上去異常脆弱，甚至有些悽慘。
林挽看到徐明芷雙腿成型事，猛然一驚，她忽然意識到，妖族變形後，是沒有穿衣服的。
她一隻手飛快地從自己儲物袋中扯出一件備用的玄青色外袍，然後抖開，仔細地將徐明芷裹住，從肩膀到小腿，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張蒼白美麗的臉。
林挽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徐明芷冰涼的皮膚，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，像是在給一個大型娃娃穿衣服，確保每一處都覆蓋妥當。
徐明芷任由她擺佈，身體僵硬。
林挽指尖偶爾劃過她皮膚帶來的微涼觸感，以及那件屬於林挽，帶著林挽氣息的衣袍將她包裹的感覺，讓她心中五味雜陳。
既有被照顧的痠軟，又有徹底暴露脆弱的不堪。
“哼，”徐明芷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嗤，聲音帶著慣有的譏誚，眼神卻有些飄忽，“你們人族就是假正經，滿口道德廉恥，好像披上一身皮就是上流人物了，其實衣服下面的人心，比我們妖族赤裸露骨的樣子，又能好看到哪裡去？”
她這話像是在嘲諷林挽，更像是在嘲諷自己此刻被迫遮羞的處境。
林挽正低頭仔細地給她繫好衣襟的帶子，聞言，頭也沒抬。
她繫好最後一個結，確保寬大的衣袍能穩穩掛在徐明芷身上，不會因為動作而散開，這才抬眼看她。
“無論人族妖族，都有善惡，可與穿不穿衣服無關。”
或許是因為徐明芷又說到了道德廉恥和人心，林挽便想到了自己答應進來救徐明芷後，琢磨的後續事宜處理。
“另外，等回去之後，我會請舅舅重新徹查當初你在皇城犯下的那幾樁案子，如果證據確鑿，證明你殺的都是該殺之人，我會請他撤銷對你的追捕令。”
見徐明芷抬頭看她，林挽拂開了徐明芷溼掉的長髮，用靈力將那點溼潤烘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