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等了一會兒，沒聽到任何呼喚，但那道氣息仍然在那，並未離開。
會是誰？
姜璃，蘇月瑤，還是盞月？
亦或是柏虞，袁烜，其他北寒劍閣的弟子？
但他們若有事，通常會首接出聲或傳訊，絕不會在門外走走停停的。
那麼，是葉灼華！
這個猜測讓林挽心頭一緊，隨即湧上一股期待，她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向帳篷門口。
然而，就在她伸手去拉門簾的時候，門外那道氣息卻是猛然一顫，緊接著傳來一陣衣袂摩擦的聲音，那個人，好似想要轉身逃走！
林挽心中疑惑更甚，手上動作卻未停，唰地一下拉開了門簾。
帳篷外的清冷月光和營地燈火一同湧入，同時也讓林挽看清了門外那個僵在原地，甚至維持著半個轉身姿勢的身影。
“葉灼華！”林挽脫口喚道。
那道身影便像是被這個名字定住了，逃跑的動作徹底僵住。
林挽走出帳篷，徹底看清了對方。
葉灼華背對著她，頭微微低著，一頭烏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後。
“你……”林挽走到她身側，偏頭想去看她的臉，頗為不解，“為什麼不看我？”
“我聽到了你的腳步聲，來來回回的走，怎麼不喚我，站在外面做什麼？”
葉灼華非但沒有轉過身來，反而將頭埋得更低，不願讓林挽看到自己。
林挽眉頭微蹙，心中那點疑惑漸漸被擔憂取代，她伸出手，搭上葉灼華的肩膀，感覺到掌心下的軀體繃緊，甚至在發抖。
“葉灼華？”
她放柔了聲音，手上用了點力，想將葉灼華扳過來面對自己。
葉灼華並沒有抵抗，順著林挽的力道，一點點轉過了身，營地的火光映亮了她的臉。
林挽呼吸一滯。
葉灼華又一次在她面前哭了，甚至比在玄天宗那次更加惹人憐惜。
她的眼眶通紅，盛滿了恐慌、委屈與自責，而那些情緒葉灼華自己也壓不住，只能任由淚水裹挾著它們，不受控制地湧出來，然後在臉上劃過水痕，又滴落在地上。
在看到林挽的剎那，葉灼華眼中的淚水湧出得更兇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氣音，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堵了回去。
天知道，她那日剛從床上醒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想去尋林挽，想問她醒沒醒，昨日飲酒之後又有沒有什麼不適。
然後，她就從旁邊看顧自己的劍閣弟子口中得知，現在己經是三日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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