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靈兒只是有點不明白。
她不明白，人為什麼會突然變壞？
明明小挽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，明明小挽也己經離開玄天宗了，蕭絕為什麼會對小挽有那麼大的惡意？為什麼一定要和小挽過不去？
甚至覺得是師姐們背叛了他，為了那可笑的報復心理，捨棄了正道的身份，加入了魔族。
楚長青嘆了口氣，作為楚靈兒的父親，他怎麼不明白楚靈兒心裡所想呢？他知道蕭絕之前在玄天宗風光的時候，楚靈兒也是蕭絕的一個小尾巴。
他轉頭看著林挽，懇求道：“小殿下，能否讓我們父女單獨說幾句話？”
林挽也擔心楚靈兒，但既然楚長青己經說話了，她也不好再多留，她點了點頭：“楚老請便。”
她又看了楚靈兒一眼，聲音放柔了幾分：“楚師姐，除了你的父親，我和師姐們，還有你藥峰的同門，都在你身邊。”
楚靈兒聽到林挽的話，不禁抬起頭來，沉醉進了林挽的眼睛，裡面的光芒實在是太溫柔了，讓她想要伸出去手去拉住林挽的袖子，讓林挽留下來陪她。
但她又覺得自己現在哭的樣子很丟人，林挽那麼厲害，在賽場上救了那麼多人，又去了南疆，打擊了往生道教，自己卻因為感情的事哭哭啼啼，失了一個師姐的樣子，虧她還以為自己也己經成長了，可以做一個好師姐了。
楚靈兒終究還是沒有伸出手。
林挽帶著人退了出去，把談話的空間留給了父女兩個。
楚長青摸了摸楚靈兒的頭，他放緩了面上的表情，連臉上的皺紋也跟著柔和了起來：“靈兒，你在哭什麼？”
楚靈兒擦了擦眼淚，在父親面前，她是可以什麼都說的：“爹，我只是不明白，蕭師兄為什麼會變成那樣？”
“他以前明明不是那樣的，他以前對我很好，對其他的師弟師妹們都很好，他怎麼會突然加入魔族呢……”
楚長青沉默了片刻，他覺得自己之前或許把楚靈兒給保護得太好了，他輕聲道：“靈兒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他以前對你們好，可能是因為你們對他有用？”
楚靈兒愣住了：“有用？什麼用？”
“他是玄天宗的首徒，是天之驕子，他需要有人追隨他，有人崇拜他，有人為他做事，他對你們好，你們就會感激他，追隨他，替他說話，這是他維持地位的手段，”楚長青為楚靈兒解釋道。
楚靈兒面色猶豫，眼淚又要掉下來：“可是爹爹，你曾說過論跡不論心，他自己出靈石，給那些外門弟子發放丹藥，不像是裝的。”
“靈兒，事情不能只看一時，也不能只看表面，”楚長青伸手，輕輕擦掉女兒臉上的淚，“他作為一個內門弟子，靈石俸祿肯定不多，買不起太多的丹藥，你可知道，他給哪些外門弟子過恩惠嗎？”
楚靈兒猶豫地搖了搖頭，她只是剛好撞見過蕭絕分發丹藥的場景，卻也記不清領取丹藥的具體弟子。
楚長青開始說自己查到的東西：“他給丹藥的外門弟子，都是那些有機會進入內門的弟子，在給丹藥之前，甚至會和這些弟子定下一份契約，要求這些弟子之後會替自己辦事。”
“靈兒，這不是單純的好心，而是一種提前的投資，一種利益的交換。”
楚長青看著怔愣的楚靈兒，又繼續說道：“靈兒，你是我楚長青的閨女，蕭絕對你好，也不代表他是個好人，你想想，你小師弟在玄天宗的時候，蕭絕對他好嗎？”
楚靈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她記起當時在小云臺上，蕭絕逼迫林挽上臺和姜璃比試的場景。
那時候的她很氣憤，覺得蕭絕沒有盡到身為師兄的職責，明明他可以阻止這場不公平的比試的，但他卻什麼都沒說，還催促小挽上臺。
可蕭絕後來又告訴她，那是他師尊雲衍長老的要求，他也沒辦法，也沒有立場阻止，她也就接受了這個理由。
但是，現在想來，雲衍長老當時己經閉關，為什麼還要釋出命令，讓病怏怏的小師弟和姜師姐比試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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