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挽心中還有些許疑惑,這些疑惑就像雨後春筍一樣,在此時全部都冒出來了:“我去過另一個時間線,另一個時間線上有蕭絕,卻沒有我,這是為什麼?是因為我的特質,讓我只能在主時間線上存在嗎?”
天道贊同道:“世界之魂是一個世界的中心,自然只該有一個。”
“另一條時間線,是重置時間線時產生的裂變,它是真實的世界,也是一種可能性的投影,但投影是不需要守護的。”
林挽的心微微動了一下:“我看到的那條時間線上的人,也是投影?”
她想起了說自己是她“夫人”的裴念,也想起了送自己劍穗的姜璃,還有邀請自己加入葉家的葉青嵐。
天道知道林挽在問什麼,祂繼續回答道:“是的,她們都是是主時間線上的投影,自然帶上了主時間線上的性質。”
“她們看見了你,便也跟著主時間線的自己,對你產生了好感,另外一個原因,你是獨一無二的世界之魂,除了你,他們還會喜歡誰呢?”
林挽低下頭,她想起那條時間線上的人,又想起了自己這條時間線上的人,模樣都十分的清晰。
她猶豫地開口道:“那我這條時間線上的裴念,她究竟幹了什麼,又到底是誰?”
哪怕她重新經歷了一遍過往,也沒有再第一世的記憶中發現裴狐狸的身影,這個人是被抹除掉了嗎?
天道又笑了兩聲:“她是你的狐狸,但不是我的狐狸。”
“她為什麼會成為寂淵劍靈?為什麼願意為你付出一切?這些問題,你應該去問她,而不是問我。”
林挽沒想到天道竟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,但道理也確實是這個道理,裴念現在和她綁定了,自然該是她的狐狸,她該對她負些責任。
林挽只好悶悶地應道:“好吧,我應該去問她,但她現在也什麼不肯說。”
天道安慰林挽:“你會知道的。”
“那最後一個問題,天道與世界之魂,有什麼區別?”林挽有些好奇。
她光聽天道說了自己是誰誰誰,心中雖然有了大體的概念,但還是有些不確定。
天道沒有停頓地答道:“神明死亡,我即誕生,我是規則,是世界執行的根本法則,日月星辰的執行,春夏秋冬的更替,生老病死的輪迴,都是天道的體現,我沒有意識,沒有情感,沒有偏好,即‘道’。
祂靠在林挽的懷中,化成一根指頭,指了指林挽:“你是世界之魂,是意志,是天地蘊養而生的靈性,你有意識,有情感,有選擇,你不是規則,你是規則的守護者。”
林挽想了想,又問:“那規則和意志,誰更大?”
天道揉了揉林挽的腦袋:“沒有誰更大,規則需要意志來守護,意志需要規則來依託,沒有規則,世界會亂,沒有意志,世界會死,你我一體兩面,缺一不可。”
“謝謝你,天道,”林挽主動抱住了這團光,再次感受到了光的溫度。
天道又蹭了林挽一把,祂很喜歡和林挽產生肢體接觸:“不用謝,我很喜歡你這個意志,哪怕我沒有情感,我也被你吸引,世界告訴我說,這就是喜歡。”
“時間到了,你該回去了,不然你現在的神魂還承受不住。”
說完,天道便推了林挽一把,林挽感覺周圍的白茫正在褪去,祂的鼓勵遙遙傳來,鑽進了林挽的耳朵:你的朋友在等你,你的家人在等你,你的子民們也在等你。”
“林挽,屬於你的世界,正在朝你招手。”
待白色的光芒徹底消散,林挽驀然睜開眼睛,發現此時外面月色正好,其銀色的光輝首首地透過窗戶傾灑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,想起現代世界的各種手相算命,心中感到一陣兒輕快,現在,這些彎彎曲曲的命運線再也不能束縛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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