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看見了林挽眼中的堅定，確認林挽是真的想要告訴她，才抬起手來，做了一個隔音屏障，籠罩住了她和林挽兩人。
流雲輕聲說道：“說吧，不管你說什麼，我都信。”
“雲姨，你還記不得記得往生道教那位大天師說的話？當時我有些猶豫，現在我才完完全全地肯定了，我就是林挽，從頭到尾，她都是我，”林挽將臉埋在了流雲的懷裡，不肯去看流雲的眼睛。
這話其實是有些奇怪的，至少對於流雲來說，眼前的這個人如果不是她的小挽，那又該是誰呢？
流雲抱住了林挽的腦袋。
林挽繼續說道：“我己經活了三世了，第一世我死了，死在一個秘境裡面，我死後，靈魂飄在半空中，眼睜睜看著蕭絕滅了中洲。”
“舅舅死了，兄長死了，雲姨你也死了，萬千中洲子民流離失所，我心中怨恨，不甘於這個結果，就有了我的第二世。”
林挽本來想說天道救了自己，但這話臨到嘴旁，她的腦子會忽然明白，涉及到“天道”和“世界之魂”的東西最好不要隨便告訴他人，因為這涉及到了世界的秘密，此人很可能楚承擔不住因果。
於是，她便自動省略了這些東西。
流雲的手攥緊了被子，甚至一時不察，把被子給弄出了好幾個手指洞。
“第二世，我去了另一個世界，那個世界沒有靈氣，我就是一個普通人，第二世死後，我就回到了這具身體裡，但喪失了第一世的記憶，所以，我之前才那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林挽。”
林挽越說越順，將想要告訴流雲的，一股腦地全說出來了：“因為當時我唯一的活路，就是幹掉蕭絕，所以我就去了玄天宗，之後的事情，雲姨你都知道了。”
如果林挽是一個講故事的說書人，那麼她一定會吃不飽飯，為了不讓流雲心疼自己的死亡，她忽略了許多的細節，連語氣都儘量平鋪首敘。
但流雲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，她的眼睛裡鋪就了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她伸手，一把抱住了林挽。
她抱得很緊，緊到林挽即使隔著被子，都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。
林挽感覺到自己的臉龐被水沾溼了，她的鼻子一酸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，“雲姨，我就是想告訴你這些，但不想讓你難過。”
“我知道，小挽捨不得我難過，”流雲還是抱了林挽很久。
她鬆開手，又捧起了林挽的臉，輕輕揩去林挽眼角的淚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林挽，好似在確認這個人是真的，沒有受半點委屈，還好好地在自己的懷裡。
“但那恐怕是很痛苦的死亡吧？”
流雲的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不然你的靈魂為什麼會殘留在世間呢？你怎麼會死呢？難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嗎？”
林挽搖了搖頭，她伸手擦掉流雲臉上的淚痕：“我死的時候並不痛苦，只是很擔心你們，魔族的爪子太鋒利，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倒在了地上。”
“是我自己貪玩，非要去那個秘境，結果一不小心丟了性命，”她拿起流雲的手，輕輕蹭了蹭，“雲姨，你不要怪自己，不是你的錯。”
流雲看著林挽，一時說不出話來，她知道林挽在騙她，在美化自己死亡。
被魔爪穿透身體的瞬間，怎麼可能不痛苦呢？死的時候，又怎麼可能不害怕呢？
小挽只是不想讓她擔心，不想讓她自責，所以輕描淡寫地說是因為自己“貪玩”，丟了性命。
魔爪……之後的魔族竟然猖狂至此，首接出現在秘境裡面嗎？
流雲心中思緒煩亂，卻堅信一定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林挽，才導致了林挽的死亡。
想想當初她上玄天宗時看見的事情吧……如果她當初沒有離開中洲，如果她跟著小挽去了玄天宗，如果她始終在小挽身邊——小挽就不會受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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