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芷聽到衛琉的話，猛地抬起頭來，眼中散發著炙熱的光。
她當然敢。
光是這般暢想，她就彷彿己經聽到了鐵製品晃動的清脆響聲，看到了那雙白皙的手臂上的點點紅痕，嗅到了那人散發出來的清淺香氣。
這些東西己經讓徐明芷渾身發熱。
可她也知道，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，林挽會用怎樣的眼神看她，那眼神里會有厭惡，會有失望，會有疏離，唯獨不會像現在一般，有溫暖。
徐明芷也不想讓林挽用那樣的眼神看她，她心中猶豫萬千，還是搖了搖頭：“不敢，我捨不得。”
衛琉笑了一聲，眼中有些許諷刺，既然喜歡，自然要不顧一切手段地拿下，得到了身子，心難道還會遠嗎？
心裡面所想，衛琉卻沒有說出：“你要真想站在她身邊，就得先讓自己夠格，別在這裡發瘋。”
徐明芷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她走到石榻邊坐下，看著自己流血的手在緩緩癒合：“夏溟的人己經到了中洲，她見到林挽了。”
衛琉哼了一聲：“那又如何？你的優勢是什麼？你認識她，而且和她建立了初步的合作關係，但夏溟沒有。”
“這就是你唯一的籌碼，如果你連這個籌碼都丟了，那你在那些長老，就和其他鮫人沒有任何區別了。”
徐明芷握緊了拳頭，血從指縫中滲出來，滴在石榻上：“我知道了，老師，他們來人了。”
衛琉沒有再說話，化作一道白光，重新沒入徐明芷的左眼。
牢房的入口處，幾尾鮫人一臉嚴肅地拿著長槍式靈器向著徐明芷游來，他們感受到牢房的禁制被觸動了。
第二天的陽光很好。
林挽從修煉中退出來的時候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幾分，雲姨每天晚上替她疏通經脈，作用確實是巨大的，她感覺現在自己的靈力儲能己經達到了金丹中期，甚至後期的水平了。
她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又活動了一下脖頸，聽到關節發出輕微的“咔咔”聲，便滿意地呼了一口氣。
林挽拿起床頭的玉簡，注入靈力，裡面便傳出流雲的聲音：“小挽，我有事出去一趟，先走一步，你如果要出皇城，定然要告訴陛下。”
“門口有一隊剛畢業的神臺院弟子，現在編入黑龍衛預備隊，讓他們跟著你，注意安全。”
林挽收起玉簡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，雲姨總是這樣，明明自己有事要忙，卻還是不忘給她安排好一切。
她洗漱完畢，便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色勁裝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皇城的晨風帶著微潤的水汽，吹在臉上涼絲絲的，讓人不禁精神一振。
門口約莫站了十幾個人，皆穿著一身新制黑甲，個個腰板挺首，目光炯炯，看起來精神得很。
見到林挽的那一剎那，所有人都努力把身子挺得更首了一點兒。
紀昭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看到林挽從門裡走出來，立刻上前一步，然後對著林挽行了一箇中洲標準的衛隊禮儀：“殿下萬安，新編黑龍衛預備隊第一小隊，奉命前來報到！”
“隊長紀昭，請殿下指示！”
林挽瞪大了眼睛，沒想到竟然會是熟人，她走到紀昭面前，仔細打量了紀昭一番，笑著說道：“紀師姐，你這是從神臺院畢業了？”
“衣服很合身，槍也不錯，看起來很帥氣，”林挽朝著紀昭豎起來一個大拇指，調侃道，“那我叫‘紀統領’是不是更有氣勢一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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