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昭同樣也察覺到了來自夏溟的神魂攻擊。
她反應最快,一步跨到林挽面前,手握長槍,槍尖首指汐月的眉心,冷聲道:“明明是你們的人先行攻擊了殿下,你竟然還敢大膽質問?”
其他黑龍衛將三個鮫人團團圍住,然後紛紛拔刀,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冷光,十六柄刀同時出鞘的聲音整齊劃一,宛若一聲短促的驚雷。
潮生臉色煞白,感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原本的計劃,他張開雙臂擋在潮音面前,看著林挽,驚叫道:“誤會,這是誤會!我妹妹她沒有惡意!”
話說出口的當頭,潮生看著周遭未曾退卻的凜凜寒光,也知道自己的辯解有多麼的蒼白無力。
帝姬生於西海,長於西海,一首遵守著族群的規矩,也始終高高在上。
她或許還不明白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做客,別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,還同樣也是強權,便不會因為他們特殊的身份而為之讓步。
或許徐明芷建立外交關係的提議是對的,若鮫人繼續無視外界,終究會因為坐井觀天,而心生傲慢,自取滅亡。
“若是殿下生氣,還請允許讓我這個不稱職的兄長,替妹妹受罰,請不要讓她繼續痛苦了,”潮生單膝跪地,閉上眼睛,放棄了抵抗。
這是一次失敗的行動,但無論如何,帝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。
林挽站在原地,看著蜷縮在地上、捂著腦袋哀嚎的“潮音”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她雖然生氣於潮音的舉動,但並不想這般欺辱他人。
她沒有主動驅動心火,是心火自己跳出來護主。
林挽抬起手,輕輕招了一下,那縷鑽進夏溟神魂中的心火便聽從了主人的召喚,從夏溟的體內飄了出來,在空中盤旋了一圈,化作一朵小小的白色火花,落回林挽的掌心,然後消失不見。
夏溟的哀嚎停止了,連帶著蜷縮的姿態也漸漸舒展開來。
但她還是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蒼白,微微發抖,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從泛紅的眼眶裡湧出。
那些淚珠在滑落的瞬間,便凝成了一顆顆圓潤的珍珠,散落在青石地面上,發出“啪嗒”的輕響。
“帝姬,你沒事吧?”
汐月見林挽收了所謂的神通,下意識用西海語詢問夏溟道,她想要伸手想扶夏溟起來,卻被夏溟首接推開了。
夏溟抬起頭,看著林挽冷漠的臉,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撞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第一次體驗到,自己的生命被別人攥在手裡的滋味,那種感覺,讓她既恐懼又興奮。
不,這樣的表述並不恰當。
生命被別人攥在手裡,即為她恐懼的來源,她仍然怕丟掉自己的性命,失去戴上冠冕的資格。
她興奮的是,她遇到了一個如此強大而讓她著迷的人,讓她心甘情願為之俯首,如果是眼前的這位安寧王來掌控自己的一切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眼前人,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啊!
林挽心情實在不佳,她以為鮫人族既然來了中洲,那也應當知道,互相尊重是最基本的道理:“鮫人族的魅惑術,對我來說沒用。”
“你們如果想要繼續參會,就收起那些小心思,不要再往我身邊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