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子聞言抬起頭來，看著楚靈兒那張年輕的臉，眼中閃過一絲懷疑；“你？你這麼年輕……”
他話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，你不像是個厲害的大夫。
楚靈兒也不生氣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我的父親是個很厲害的醫師，所以我從小學醫，己經學了好多年啦。”
“雖然看起來年輕，但見過的病也不少，你就讓我看看吧，要是能發現一點兒什麼，也是皆大歡喜不是嗎？”
那男子猶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圍觀的人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，往旁邊挪了挪，讓出位置。
楚靈兒正要伸手去探那女子的脈搏，林挽忽然上前一步，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，道：“等一下。”
她俯視著男子，平靜地說道：“我也是個醫師，比我同伴經驗更豐富，在讓我同伴診斷之前，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你妻子的病，是什麼時候開始的？過程中表現為什麼症狀？之前找過哪些大夫？他們是怎麼說的？”
那男子看著林挽，滿臉俱是哀傷，隨後控制不住自己哭泣出聲，只垂著頭開始抹眼淚：“她、她是在三個月前開始發燒的，一開始只是低燒，後來越來越嚴重，吃什麼吐什麼。”
“現在就己經昏迷不醒了，我帶她找了好幾個大夫，都說、都說她活不長了，你就讓你旁邊的姑娘給我的妻子看一看吧，能不能治好，我都……認了……”
說罷，男子雙手捂著臉大哭了起來，整個人彷彿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楚靈兒轉頭看向林挽，想說“先讓我看看她吧”，林挽卻沒有拿開按住楚靈兒的手，甚至更用力地往下壓了一壓，以此來告訴楚靈兒“不要著急”。
雖然這男子表現出來的感情真切，林挽的第六感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，但用靈力去探查這兩人，又確實只是普通凡人，沒有任何修為波動。
經歷了那麼多事情，林挽還是本能地相信了自己，警惕了起來。
她給站在人群中的朋友們傳了音，讓她們戒備起來，並去找人疏散人群，才繼續對男子說道：“我們醫師診斷講究望聞問切，你妻子那般嚴重，我自然要問詢清楚一點兒。”
“我聽別人說，王大夫己經拒絕了為你的妻子看診，那你又為何要跪在這裡逼迫他呢？他既然己經說了治不了，你跪在這裡，除了讓自己難堪，還有什麼用？”
那男人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朝著林挽嘶吼道：“可是王大夫己經是帝京中最好的大夫了！如果他都說治不好，那不是讓我的妻子去死嗎？”
他說著，聲音又低了下去，更大顆的淚水滴落到了地上：“我總不能、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……”
林挽看著男子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道：“見你救妻心切，我也不好再說什麼，但你就這樣讓你妻子躺在地上，讓別人肆意圍觀，恐怕也不太好。”
“不如我們去找個僻靜一點的地方，我再好好幫你妻子診斷一下，這裡人多嘈雜，對病人的恢復也不利。”
那男子先是僵了一瞬，然後面容立刻變得扭曲了起來，聲音也陡然拔高，歇斯底里道：“你！你不會是這家醫館派出來，想要把我們趕走的人吧？”
他死死地盯著林挽，伸手指著她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怒斥道：“你們這麼年輕，壓根就不是什麼正經醫師！”
“特別是你，你阻攔你的同伴為我妻子診斷，如果我妻子死了，你就是那個害死我妻子的兇手！”
周圍的人群譁然不己，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，有人見狀往後退了兩步，擔心男子發瘋，連帶著自己也被訛上，有人卻往前湊了湊，期待看一場好戲。
楚靈兒也愣住了。
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男人會突然變臉，剛才還是一副被悲傷壓垮的樣子，此刻卻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瘋狗。
她下意識地握住了林挽的手，站起身來，擋在林挽面前，急切地反駁道：“你怎麼能這樣說她？她的本事比我還好，說不定她真的能救你的妻……”
她話還沒有說完，那男子便忽然暴起，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朝楚靈兒撲去，他的手指張開，指尖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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