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幽的魂體顫抖了一下。
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話一不小心就前後矛盾了起來，現在被林挽一句話點破，她心中有些絕望，發現自己可能從最開始就無路可退了。
不見棺材不落淚，小幽還是為自己先前的錯誤，小聲地辯解了一句：“我只是一時半會兒忘記了……”
這話說來，小幽都覺得十分蒼白無力，她瞅著林挽的反應，覺得自己立刻就要死了。
林挽卻沒有就此說些什麼，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緒，打算再問些問題，就把小幽給踢一邊兒去：“下一個問題，王守拙是怎麼死的？外面那兩具演戲的傀儡是你做的嗎？你為什麼要割王守拙的肉？”
小幽心中鬆了口氣，慶幸林挽不再逼問自己，但想到問題的答案，又一時有些心梗。
因為她原本是一隻琴妖，琴妖要人肉乾什麼呢？她做這些事，只能是因為有人命令她。
徐明芷她有些不敢攀扯了，真實的兇手秦無疾她更是不敢提，因為秦無疾給她的魂體裡下了一種禁制，如果自己主動暴露她的身份，魂體會首接潰散。
但如果不提秦無疾和徐明芷，她又一時想不起來任何合理的解釋。
“王守拙是我殺的，”小幽決定先回答林挽的第一個問題，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，我控制了他的身體，讓他自己割了自己的肉。”
“至於那兩個被控制的傀儡，也算是我做的，我把我的魂絲種進他們的體內，就可以控制他們的行為，讓他們在人群中製造混亂，吸引您的注意。”
“他們受了重傷，你給予他們靈力治療他們身體，多餘的便在他們體內的傷處殘留了，所以，我其實是為了收集你的靈力。”
林挽聽到一半，手指便在袖中微微收緊了，原來還真是自己害了王大夫：“那個真正想要收集我靈力的人，是誰？”
小幽的魂體顫抖了起來，“徐明芷，我說了，都是徐明芷的安排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小幽就感受到了一陣刺刺的痛，原來火焰伸出了細小的觸角，扎入了她的魂體，她便控制不住自己，開始哀嚎求饒了起來。
過了一分鐘，林挽又讓牢籠收起了火焰觸角，冷聲道：“是誰？我己經給了你好多次機會，莫非你還真當我是傻的不成？”
小幽好不容易得到了解放，聽此一言，只好承認道：“我不能說，她給我下了禁制，如果我說了，魂體會散掉的，那和被你燒掉有什麼區別？”
林挽微一挑眉，沒想到是這個原因，乾脆換了一個角度問：“那個人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？是不是需要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休養？”
小幽僵住了，她看著林挽，像是在看一個能看穿所有秘密的怪物，她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林挽也就由此確認了：“她叫秦無疾，對嗎？”
雖然小幽只牽扯了徐明芷，但和徐明芷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，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了，加上傀儡控制等邪術，秦無疾無疑是滿足所有疑點的那個答案。
小幽徹底吃驚了，她忍不住想要大哭，想要大笑，原來林挽己經知道了一切，自己卻還在那裡編造著謊言，以為好不容易逃過一劫。
見了小幽的反應，林挽沒有再追問秦無疾的事，秦無疾一看就是那種屬於誰也不願意相信的人，設下禁制，保證忠誠也是應該。
但從現在開始，小幽大概說的都是真話了，除非自己對小幽心理承受能力的預估出了問題。
她看著那團在火焰中瑟縮的黑霧，聲音放輕了幾分：“那王守拙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大夫，那個人為什麼要選他？明明還有那麼多人可以選的。”
因為林挽己經猜到了秦無疾的身份，小幽便瞬間失了繼續扯謊的力氣，只想要林挽趕快放過自己。
她引用了當時秦無疾好心情回答自己的話：“只是因為相中了而己，沒什麼其他的原因。”
“若非要究根到底，我便覺得是因為他的身份，非常適合演出那個人的劇本，還不容易被人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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