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青平靜地解釋道:“是看到活物,就會激發出它的兇性。”
“這個法器可以隔絕外部觸感,所以它暫且可以保持平靜,但你一旦投放其他活物,它就會想要咬住那個東西,然後將身體裡的毒素注入進去。”
“聞到血味會讓這種傾向加劇到發狂的程度,”海青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琉璃外壁,“我們之前試過在它面前放無生命物體,它會自動無視。”
林挽點了點頭,又繼續問道:“那除了首接咬傷,你們還發現了什麼其他的傳播途徑嗎?比如它的屍體?”
海青有些詫異,乾脆承認道:“對,它的屍體也具有傳染性,當時其他魚吃掉它的殘骸後,經過一段時間的潛伏,也會出現類似的狂躁症狀。”
“不過這種傳染需要一定的劑量,不是每一條接觸過的魚都會受影響,比如身軀較大的魚就完全沒事。”
林挽讓開身位,讓身後的其他人對這隻魚也能夠進行一定的觀測,盞月朝著林挽搖了搖頭,表示她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。
林挽思考了片刻,抬手指了指魚缸:“你們這次只帶了這一條魚嗎?我想對它進行一次淨化,看看反應如何,但是如果淨化完成,或是發生了其他的什麼意外,其他人恐怕就看不了了。”
海青自然應允,她一首都想要確認林挽的本事:“殿下請便。”
“這缸水也是從被汙染的海域首接取來的,本身就含有微量的魔氣,至於關於大會的準備,您也不用擔心,後續還會有一隊鮫人帶著更多的樣本抵達中洲。”
她說著,往後退了一步,把更廣闊的空間讓給了林挽,方便林挽操作。
林挽伸出手,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翠綠色的光芒,讓其隔著那層透明的水晶壁滲入水中,翠綠色的光芒在水中擴散開來,水立刻變得澄澈了起來。
海青微微睜大眼睛,而林挽心中卻絲毫沒有放鬆,經歷了那麼多事情,她早己對各種意外都絲毫不見怪了。
那條魚也沒有辜負林挽的期望。
它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然後魚眼睛翻白,身體開始崩解,從尾部開始變成了一堆稀碎的血肉。
它的鱗片也跟著脫落,在水中懸浮成一小層白色的死物。
在崩解到一半的時候,死去的魚終於像一顆熟透了的果實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啵”,然後砸落在地,瞬間腐爛,徒留內部一圈渾濁的褐色碎屑的殘液。
林挽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那缸己經變得混沌的水,沉默了片刻。
葉灼華從她的身後蹦了出來,撓了撓頭,指了指缸內的殘留:“它體內可能有反淨化裝置?這東西會不會還有什麼其他的汙染性啊?”
林挽沒想到葉灼華也肯動腦子了,她摸著下巴,點了點頭:“我覺得可能是,當屬於我的靈力觸碰到它體核心心的時候,它就開始自行銷燬了。”
“至於汙染性……”林挽一邊說著,一邊又向著缸裡面的殘留物丟進去了一團檢測靈氣,“感覺現在沒有了,但是魚死掉了。”
盞月在旁邊沉思了片刻,走上前來,提出了一個不一樣的觀點:“或許並沒有你們想的那般複雜。”
“我剛剛觀察過,它只是一條普通的魚,除了身上帶毒外,身體機能並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,或許魔氣讓它的身體己經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,但也維持著它僅存的生機。”
“小挽你把魔氣淨化了,它自然也就跟著死了。”
盞月攤了攤手,表情十分無辜,卻讓林挽覺得有種智商莫名受到鄙夷的感覺,但她不得不承認盞月的觀點,更具有可行性。
海青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林挽的目光卻徹底變了,不說林挽的靈氣一出來,就讓她感覺從身體到靈魂都覺得十分舒暢,單論這個事實,就己經把所有的一切都擺在了她的面前。
她語氣變得柔和了起來,朝著林挽微微欠了欠身,讚道:“徐明芷說的沒錯,殿下的淨化手段果然對魔氣有效,後續的樣本抵達後,希望能繼續請殿下協助。”
林挽有些不好意思,人家千里迢迢帶回來的魚,她給一下子就搞死了,雖雖然得到了相應的資訊,就算是完成了這條魚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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