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”林挽猶豫地承認了，換來了葉灼華的怒視，和輕輕的一枚拳頭。
葉灼華哼哼兩聲：“壞挽挽，就算我之前面對事情確實有點兒情緒激動、不太成熟，你也要知道，我是會進步的呀，下次，你不會這樣了吧？”
林挽點了點頭，“嗯，我本來以為你今晚也會大發雷霆呢，畢竟你在會議上表現得有些……我看見你面前的茶杯倒了，就覺得有些大事不妙。”
“總之，如果不是青嵐摁住了你，我覺得你一定會站起來發表自己的看法？”
葉灼華被哽了一下。
她發覺林挽說的還真沒問題，如果不是姐姐在最開始按住了她，又封住了她的嘴巴，她一定會站起來大聲叭叭，然後控訴裴唸的不道德行為。
後面，她的火氣沒那麼大了，也全是因為後面想清楚了一些事情。
葉灼華不情不願地說道：“挽挽，你可真瞭解我，所以你當時就一首在關注我吧？”
說到這裡，葉灼華的心情又稍稍向好。
林挽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對啊，那麼重要的會議，要是你站出來說兩句，那你和我的緋聞肯定就要滿天飛了，更別說大家都看過大比的水鏡，知道你和我，以及裴唸的關係匪淺。”
“當時在賽場上，我就是擔心你知道了這件事，會鬧情緒，所以還逼著她接受了裴寂淵這個新名字，讓她一起誆騙你，現在看來，真是撒了一個謊，就要用無數個謊話去圓。”
“哼，看來那裴念還真的很聽你的話啊，”葉灼華戳了戳林挽的肩膀，然後她摸了摸下巴，開始回憶，“我記得你說過，第一次和裴念見面的時候，就是因為你被人追殺，她救了你。”
葉灼華頓了頓，然後繼續說道；“也才因此能被我結緣，但她既然救了你，你為什麼還要用她的名字來應付我，然後坑她一把？”
林挽猶豫了兩秒，還是給葉灼華講解了完整的事情經過：“我當時沒想過會被你撿回去，那天我掉到你腳邊的時候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，不能讓你知道我是誰，最好能趕緊回中洲。”
“但我錢袋子掉了，所以只好跟著你，然後謀點兒錢財，”林挽對著葉灼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。
“至於裴念……她是救了我，但也是她把我拉進幻境的，那場幻境不是我自己選擇進去的，是她強行把我拉進去的，她當時跟我說，如果我不跟她繫結誓約，她就不會用九轉還魂草幫我重塑經脈，也不會放我出去。”
林挽聳了聳肩，表示自己先前也是無可奈何，“所以，我就只好聽她的話了，甚至和她簽訂了一個契約。”
葉灼華猛地轉過頭，步子都頓了一下：“她強迫你？是什麼契約？”
林挽被葉灼華這個動作也驚了一下，發現葉灼華和盞月知道真相後的反應，竟然是一模一樣，都把重點放在了“脅迫“身上。
她攥緊了手，乾脆把一切都全盤托出了：“她給了選擇，但那個選擇其實只有一個選項，她讓我和她綁定了心意相通，如果我當時不跟她繫結，就沒有別的辦法拿到那株仙草，可能會因為身體衰弱，很快就死了。”
“我最開始答應她，也只是想要等價交換，”林挽說著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但後來她確實救了我，也幫了我很多。”
葉灼華聽了林挽這話，站著思考了好一會兒，才繼續說道：“那她當初救你，強制和你綁定了契約，會不會是早就知道你會變得很厲害，所以故意搶先和你綁上關係？”
葉灼華覺得自己這是合理的猜測，不讓裴念為什麼能提前那麼多，就先把小挽給定下來？不就是早知道小挽的厲害，以及小挽之後會遇見許多人，擔心自己搶不到位置嗎？
林挽因為葉灼華的話，思緒不禁飄遠了一瞬，開始思考裴唸的出現到底給自己帶來了什麼。
如果裴念沒有出現，自己又沒有關於原著的記憶，那麼一切都會沿著第一世的軌跡滑向慘敗。
如果她有原著的記憶，但裴念不出現，那麼她很大可能就不會在玄天宗拿到有裴唸作為劍靈的寂淵劍，從而獲得北寒劍閣的友誼；也不會知道九轉還魂草的存在，只能依靠自己和皇室再找能延長壽命的機緣。
她身邊可能依舊會有很多願意幫她的人，但裴念給予她的幫助卻是最巧的那個，讓她之後的路順了百倍不止。
“我這一路能走到現在，”林挽想到這裡，為裴念說了幾句公道話，“其實依靠了裴念很多，也依靠了你們很多，如果只有我一個人，我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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