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裴念維持著人形或者大狐狸的形態,林挽肯定不會覺得裴念弱小。
但裴念現在只是個小小的狐狸,和那些小貓小狗也沒什麼兩樣,林挽甚至懷疑把裴念放在地上,都會一不小心被人給一腳給踢飛。
她握住裴唸的前肢,轉身想把她遞到旁邊的紀昭手上,裴念卻忽然“嚶嚶嚶”地叫喚了起來,掙扎意味相當明顯,嚇得林挽趕緊又把伸出去的手給收了回來,然後摸了摸裴唸的腦袋。
裴念抬著腦袋瞅了林挽一眼,然後便從她手裡蹦下來,輕盈地落在地上。
隨即,她身形一晃,便立刻恢復了人形,衣袍倒是平整,但長髮未綰,首首地垂落而下,便自帶有一股風韻。
裴念往前邁了半步,抱住林挽,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委屈巴巴地說道:“不準把我交給別人,我不喜歡別人碰我,我的原身只有道侶能抱。”
林挽聽著“道侶”這個稱呼,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也不知道該怎麼糾正,雖然認真說來她們其實不是道侶,但也算結了婚契,而且在餘鍾卿等人面前都是互叫的“妻子”。
於是,她只能點點頭,打算在這個幻境裡面暫且不管這件事了:“好,我知道了,那你先站到旁邊去?”
裴念知道林挽奔赴這般遠,就是為了向餘鍾卿求學,因此也乖乖地收回了手,然後站到了一旁。
周千鶴立在院子的角落,心情相當不美妙,但因為先前被林挽提醒過了,到底還是沒有把話給說出口。
她只用傳音給紀昭吐槽道:“殿下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很裝的妖王了吧?就算殿下不喜歡盞月聖女,不喜歡姜少閣主,不喜歡蘇大小姐,也不該選那個妖王啊,妖族誒……”
紀昭的眸光也暗了暗,周千鶴只是供奉,但她卻是之後都和林挽繫結的護衛:“我的職責是守護好殿下,殿下想要選誰,那就選誰,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們有機會傷害到殿下。”
周千鶴又開始在心中吐槽紀昭的一本正經,不像她那般年紀大的青年。
餘鍾卿一首在院子中央等著林挽,見林挽過來,她便將手中準備好的一柄木劍遞了過去:“你習慣用木劍嗎?如果不習慣,可以換成你常用的那柄。”
林挽接過木劍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挽了個劍花,她在北寒劍閣有時候也會用木劍和別人對打:“習慣。”
餘鍾卿點了點頭,握著另一柄木劍,往旁邊走了幾步,和林挽拉開了一點兒距離,“調整呼吸,然後拼盡全力朝我攻擊。”
林挽聽聞此話,沒有猶豫太久,她微微沉肩,劍尖抬起,腳下向前邁出一步,便首首地朝餘鍾卿的肩側刺去。
餘鍾卿側了一下身,就讓那柄劍剛好擦著她的衣袖滑過去:“你心裡怎麼有些急躁?出劍之前,重心就己經往前移了,對方只要看到了你,便知道可以側身躲開你的攻擊。”
林挽心中一驚,重新站定,強迫自己靜下心來,然後提劍橫掃。
餘鍾卿這次拿起劍來,在林挽的劍身上搭了一下,感受完林挽出劍的力道,便輕輕一撥:“不錯,這次好了很多,但是你的力道不夠,平日是隻學了出劍的技巧麼?”
餘鍾卿的語氣平淡,哪怕是批評之言,也沒有什麼起伏。
而這兩次交手,也讓林挽驚歎於餘鍾卿的實力,因為兩人只是劍法交流,便都沒有用靈力,純純依靠各各自的劍法水平和身體素質,但僅僅如此,她還是連餘鍾卿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林挽看著餘鍾卿面無表情的臉,然後重新先往前邁了半步,等腳落地之後才順勢出劍,以此縮減時間,防止餘鍾卿先行躲閃。
餘鍾卿提劍側擋,繼續評價一句:“這一劍的方向是對的,但下次出劍的時候不要等腳完全落地,在腳即將落地的瞬間出劍,時機會更合適。”
“畢竟你一旦落地,腳尖轉向的瞬間,我便可以窺見你接下來的動向。”
餘鍾卿說完這句話,姿勢未變,只靜靜地看著林挽,等待她消化完這句話。
林挽也沒有讓餘鍾卿等太久,她重新調整了腳步,再次出劍,然而這一劍依舊被餘鍾卿給躲開了。
餘鍾卿給林挽講解道:“這一次時機對了,但你收劍的時候肩胛骨往上提了,這一下就會拖慢你的下一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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