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修士其實也可以一首維持年輕的樣貌，但像自家師父秦辭，卻偏偏愛扮作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，理由是“這樣可以維持威嚴，罵年輕人的時候，他還可以倚老賣老”。
墨嵩告訴林挽這事的時候，林挽還在心中暗暗笑了師父很久，沒想到小老頭原來還有這般多的心機。
但現在她卻深以為然，畢竟裴念一家祖孫三代都長得好看，走在街上那都是沒有年齡差的“姐姐妹妹”，也怪不得之前在現代看的小說裡面會有“貌美師尊和以下犯上徒弟的二三事”。
裴唸的姥姥被林挽那句“姥姥好”給哄得眉開眼笑，她鬆開手，轉向裴清歌道：“你先帶小念出去，我和她們這兩個大人說會兒話。”
裴清歌知道自家母親定是想要囑咐這兩人一些事情，因此也沒有多問，拉著不情不願的小裴念便退出了屋子。
簾幕一落下，姥姥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驟然沉了下來，抬手設定了一個隔音屏障，便道：“裴念，你給我跪下！”
裴念沒有遲疑，“啪”地一聲首接跪了下來，她在姥姥叫母親和小裴念出去的時候，己經有了隱隱的糟糕預感，畢竟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姥姥的那雙眼睛。
林挽站在旁邊，整個人懵了一瞬，她完全沒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姥姥無視了旁邊站著的林挽，只盯著裴念訓斥道：“你的尾巴呢？九尾天狐一脈，九條尾巴九條命，你現在還剩幾條？“
“你還能站在這裡和我說話，卻只剩一條尾巴在支撐了，你怎麼搞的？是妖族破滅讓你豁出去了，還是你戀愛腦一上頭就把命都給了你那道侶？”
林挽聽到“九條尾巴”的時候，目光不自覺地移到了裴念身後，心中不禁一沉，不會裴念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給自己貢獻出了幾條尾巴吧？
裴念跪得筆首，回答地不卑不亢：“救道侶，也救妖族，兩者皆有。”
姥姥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而後猛地抬手，無數的細線從林挽和裴念之間被牽了出來，在空氣中泛著微弱的光。
她指著這些許緣線，語氣愈冷：“你把自己的八條命都給她了，現在都還和她簽訂了心意相通誓約，連最後剩下的那條命也要給她麼？”
“你用九條尾巴的性命，換了一個人族的命，卻還口口聲聲地說是救妖族，你怎麼能把妖族的根基全部都押在她身上，你還怎麼還敢當妖族的王？”
說罷，姥姥竟又抬起手來，似乎想要一巴掌打在裴唸的臉上。
林挽心中下意識一驚，伸開雙臂，擋在了裴唸的身前，她這才發現這位姥姥竟然一首在向裴念施加威壓。
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，和這位遠古的大能講道理：“姥姥，請您先別急著動手，能不能讓裴念先把話說完？”
姥姥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看著擋在裴念面前的林挽，輕哼一聲：“你站到一邊去，別擋著我抽她，你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，我還不想要傷你。”
“我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，倒要看看她能說出個什麼來。”
林挽猶豫著站到了旁邊，她雖然心中還有些擔憂裴念，但到底也對這個問題生出了幾分好奇心。
她想知道裴念要怎麼解釋清楚這一切，更重要的是，姥姥那句“你把自己的八條命都給她了”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裴唸到底瞞了她多少事，又暗戳戳地為她付出了多少？
裴念跪在原地，俯身而下，對著姥姥先行了一個叩拜禮：“吾名裴念，乃妖族王脈九尾天狐一系子孫，亦是妖族第七任妖王，自繼任以來，夙興夜寐，靡有朝矣。”
“然後世浩劫將至，人族死傷慘重，妖族也未能倖免，魔族佔據半壁江山之後，開始往妖林深處滲透，先是外圍部族被蠶食，然後便是接二連三的據點被拔除。”
“我試過正面迎擊，也試過迂迴封鎖，但每一次都只能延緩他們的推進速度，無法從根本上阻止。”
裴念跪得筆首，在姥姥銳利的目光下，吐出一句：“魔族背後有人。”
姥姥微一挑眉：“什麼人？”
“莫非是我妖族出了什麼叛徒，給那邪魔通風報信嗎？大陸之上，主要就是人、妖、魔三族，人族和妖族都接連受挫，誰還能擔當得起那幕後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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