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十年，冬。
長安。
入夜後又落了一場雪。
細密的雪花飄過硃紅宮牆，將偌大的太極宮染成一片蒼白，立政殿外的宮燈在寒風裡輕輕搖曳，光影明滅。
殿內卻亂成了一團。
“娘娘，慢些呼吸！”
“藥呢？方才煎好的藥呢！”
“快去請孫真人！”
幾名宮女端著熱水和藥湯來回奔走，平日裡訓練有素的內侍此刻也有些慌亂。
床榻之上，長孫皇后臉色蒼白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嚨，艱難而急促。
幾名太醫跪在床邊，額頭盡是冷汗。
針灸用了。
湯藥也服了。
可娘娘今日的氣疾來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。
“如何？”
為首的老太醫收回搭脈的手，神情越來越難看。
旁邊的人哪裡敢回答。
這種病，他們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緩一緩可以，真正根治卻始終沒有辦法。
何況這一次……
太重了！
就在外殿，一名宮女正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還不到三歲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小寢衣，外面裹著厚厚的狐裘，小臉白白嫩嫩，腦袋上兩個小揪揪因為方才睡覺己經散了一個。
她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。
乳名兕子。
“翠微姐姐。”
小兕子努力朝內殿探著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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