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處轉運倉外，兩支五十袋糧的車隊並排停著。
左邊照舊。
車剛停穩，民夫便開始往下卸糧，一袋接著一袋扛進倉裡。負責清點的倉吏站在門邊核對編號，等糧全部落地以後，再交給下一段負責運輸的人重新裝車。
右邊卻安靜得有些奇怪。
五十袋糧依舊整整齊齊留在車上，趕車的人己經換了，幾頭走了半程、明顯有些疲憊的牲口也被牽到一旁喝水休息，新調來的牛馬套上車轅，負責前後兩段的官員就站在車旁核驗糧袋編號、封記和數量。
幾名等著搬糧的民夫互相看了看。
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：“今日這邊不用卸？”
旁邊倉吏搖頭，說道：“陛下讓試一試，糧留車上，人和牲口換。”
民夫聽完，一時還有些不習慣。
他們乾糧運這麼多年，到了轉運倉卸糧、入倉、清點、再裝，早就形成習慣。如今一車糧到了門口，居然連車都不下，總感覺像少做了一道該做的事。
負責此次試運的官員卻沒給他們多想的時間。
“甲一。”
“封記完整。”
“甲二。”
“完整。”
“甲三……”
五十袋糧逐一核驗。
袋數、編號、外觀，全都對應。
前一段負責押運的人在交割文書上籤押，後一段負責的人也當場確認。等最後一袋檢查完成，新車伕翻身坐穩，牽引的牲口也己經套好。
整個過程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中都快。
另一邊舊流程的五十袋糧，此時才剛卸到一半。
李世民沒有親自守在轉運倉。
訊息卻一條條送回太極宮。
第一份記錄擺到桌上時，他明顯多看了幾眼。
“原車那一組，從抵達到重新啟程，一共多久？”
糧運官員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從停穩到重新上路，大約用了兩刻多鐘。”
李世民又問道：“另一組呢？”
“尚在重新裝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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