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榮國府賈璉，醉後放言。”
“其一：王家女悍若夜叉，娶之只為圖其十里紅妝與兵權。”
“其二：賈府內庫空虛，欲用王家之財填其虧空。”
“其三：揚言王家女過門後，不從便休，視如賈家之狗。”
“同桌者：鎮國公之孫牛繼宗、禮部尚書之子。皆為人證。”
墨跡乾透。
賈瑾吹了吹紙面上的浮墨。
字寫得太漂亮了，像印上去的。
光看這字，收信人就不會把這當成是一般下人的挑撥。
這就是貴族之間的投石問路。
他摺好信紙，裝進一個空白信封裡。
滴上一點火漆，用茶杯底壓平封死。
出了書局，賈瑾沒自己去送信。
他走到天橋底下，買了一屜熱氣騰騰的肉包子。
招手叫過一個蹲在牆角啃手指的小乞丐。
“把包子吃了。”賈瑾把紙包塞進小孩手裡。
小乞丐狼吞虎嚥，差點噎著。
賈瑾又掏出一串銅錢和那封信。
“去宣武門大街，九省統制王大人的府邸。”
“把信交給門房，就說是鎮國公府的人送來的。”
“放下就跑，別讓人抓住，這錢就是你的。”
小乞丐攥著錢和信，一溜煙跑進衚衕。
網撒下去了。
現在就等魚在網裡劇烈掙扎了。
……
宣武門大街，九省統制府。
高門大戶，門前的兩尊漢白玉石獅子透著威嚴。
書房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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