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瑾站在那裡。
“萬貫家財，全交由你做主”這幾個字，在包間裡來回撞擊。
王熙鳳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響。
耳朵裡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她仰起頭，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。
賈瑾的眼瞳很深，像一潭深井。
沒有那些紈絝公子的輕浮，沒有算計。
全是赤裸裸的野心和託底的誠意。
桌上的火盆燒得噼啪作響。
賈瑾手指點了點桌面。
順手從袖子裡抽出另外一份抄寫好的供狀，推過去。
“拿著這個，回去找你二叔。”
王熙鳳一把抓起那幾張紙，胡亂塞進袖兜。
她沒扭捏。
沒說那些大家閨秀嬌滴滴的推託話。
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斗篷，往肩上一披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住腳。
回頭看了賈瑾一眼，下巴微揚。
“賈瑾，你記著你今天的話。”
推門，下樓。
腳步聲乾脆利落。
回王家的馬車上。
車廂裡沒放湯婆子，冷得像冰窖。
平兒縮在角落，連氣都不敢大喘。
王熙鳳靠著車壁，手死死攥著袖口。
手心全是汗。
二十年了，王家把她當男孩子教養，養出了這身爭強好勝的骨頭。
憑什麼要被送去給個下流草包糟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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