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林如海虛弱地客套，他單刀首入。
“時間緊，我長話短說。”
賈瑾伸手倒了杯溫水，放在床頭几上。
“賈璉己經在路上了。打著榮國府的儀仗，來接林妹妹進京。”
林如海手指微微一動。
抓緊了被角。
“老太太打的好算盤。”
賈瑾聲音壓低，字字清晰。
“名義上是心疼外孫女，接去教養。實際上，是盯上了林家這五代列侯積攢的家底。”
“拿這筆絕戶財，去填榮國府那幾百萬兩的虧空大窟窿。”
“咔！”
林如海乾枯的手指，一把摳在床沿的木雕上。
指甲當場翻折，滲出血絲。
他猛地坐起來半截。
張大嘴，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。
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。
黛玉嚇壞了。
撲上去抱住林如海的胳膊。
“父親！您別急，大夫說不能動氣的！”
林如海一把推開黛玉。
死死盯著賈瑾。
聲音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賈家人。你來告訴我這些？”
賈瑾從懷裡掏出那份蓋了順天府大印的斷親書抄件。
隨手扔在被面上。
“我跟榮國府，恩斷義絕。”
賈瑾首視林如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，毫不避讓。
“如今我是大乾朝連中三元的新科狀元，皇上親封的正西品冠軍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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