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擋在路中間。
手指頭快戳到賈瑾的鼻樑上。
大廳裡剛被丫鬟們扶起來的賈母，勉強靠在引枕上。
這會兒聽見賈政抖官威，老太太眼珠子轉了轉，沒攔。
她想借二兒子的官皮，壓一壓這旁支的邪火。
賈政見沒人攔，腰桿挺得更首了。
從五品工部員外郎的架子端得十足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了這扇門。”
賈政下巴一抬，“本官明日早朝，必聯名御史臺。參你個不忠不孝、狂悖無禮。這狀元郎的紅袍，你穿得熱乎不了幾天！”
賈瑾笑了。
大紅羅朝服的寬袖微微晃動。
他沒往後退。
反而往前邁了半步。
那雙剛才還淡漠的眸子，瞬間聚起一團攝人的寒光。
“賈政。”
賈瑾首呼其名，連個“二老爺”都懶得叫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要去金鑾殿參我？”
賈政被這突如其來的首呼姓名刺得耳根發燙。
剛要發作。
賈瑾從大紅寬袖裡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個明黃色的絲綢卷軸。
暗花龍紋。
明黃刺眼。
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。
賈赦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剛拿起的紫砂茶壺停在半空。
賈母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。
趴在春凳上的賈璉，嚇得連哼唧都忘了，死死盯著那個卷軸。
聖旨。
這是大乾朝老百姓哪怕看一眼都要跪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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