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治帝盯著賈瑾，等他開口。
賈瑾揉了揉磕疼的膝蓋，跪坐在金磚上。
“國庫沒錢？”
他眨了眨眼，語氣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。
“這有何難。皇上讓戶部多印些銀票發下去不就結了？”
御書房裡針落可聞。
隆治帝捏著流蘇的手僵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氣沒喘勻，悶咳了兩聲。
“多印銀票？”皇帝咬著後槽牙，“銀票印多了，那還叫錢嗎？拿什麼去兌實銀！”
賈瑾抓了抓頭上的烏紗帽。
帽翅跟著亂晃。
“那就規定不許兌嘛。皇上金口玉言，說那是錢，誰敢說不是？”
戴權在旁邊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趕緊把頭低下去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。
隆治帝閉上眼，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。
他擺了擺手，像趕蒼蠅一樣。
“滾出去。”
皇帝聲音發沉，“明日早朝，你給朕滾來太和殿聽政！”
次日，寅時初刻。
天黑得像鍋底。
太和殿外寒風刺骨。
滿朝文武按著品級列隊，個個縮著脖子。
賈政作為工部員外郎，本沒有資格進殿。
今天特意託了關係，站在大殿末尾的門檻邊。
他墊著腳往裡看。
想看賈瑾怎麼在百官面前露臉，好歹自己出去也能吹噓兩句賈家門風。
賈瑾站在正西品的朝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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