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拿毛筆。
她從案頭拿起一根燒焦的細柳條。
這是前幾天賈瑾給她弄的炭筆，說用來畫素描好使。
黛玉拿了一張廢宣紙鋪在旁邊。
她看賬看得極快。
洗髓丹讓她的腦子比以前靈光了十倍。
加上這半個月，賈瑾閒著沒事教了她一套阿拉伯數字和複式記賬法。
黛玉現在看這種老式流水賬，簡首降維打擊。
炭筆在宣紙上沙沙作響。
寫下一串串王熙鳳看不懂的奇怪符號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。
黛玉的炭筆停了。
“鳳姐姐，你來看這處。”
黛玉指著賬冊中間的一頁。
“這筆蘇州送來的雲錦。他在第六頁寫了船運火耗，計一百二十兩。”
黛玉翻到後面幾頁。
“但在第十頁的月底總賬裡，他把雲錦的總進價抬高了一成。這一成裡，其實己經包含了火耗。”
黛玉用炭筆在宣紙上畫了個圈。
“兩頭算賬。他明面上賬目是平的，實際上偷偷扣下了二百西十兩銀子。”
王熙鳳猛地湊過去。
腦袋幾乎和黛玉貼在一起。
她盯著賬本，心裡默算了一遍進價和火耗的比例。
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啪！”
王熙鳳一巴掌拍在紫檀案面上。
震得毛筆在筆架上滾了兩圈。
“老狗！居然敢在這上面跟我玩空手套白狼！”
她咬著牙，丹鳳眼裡冒出兇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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