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腦子都轉得極快。
這分工，堪稱絕妙。
王熙鳳愛財如命，喜歡看銀子進賬的快感，享受在貴婦圈子裡呼風喚雨的虛榮。讓她去深山老林裡盯著流民挖礦，她一天都待不住。
而寶釵不同。
她擅長統籌，擅長在龐雜的物資調配中尋找平衡。她缺的是第一筆啟動資金和皇權背景。
現在，賈瑾全給她了。
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再次碰撞。
這次沒有了試探。
只有利益契合後爆發出的一股恐怖的狂熱。
“照侯爺這麼說。”
王熙鳳重新坐回黃花梨大案後，拿起算盤。
“建高爐得要海量的煤炭。城西那兩家煤場，老東家正要脫手。”
她鳳眼放光。
“我下午就讓人去壓價，先把煤源掐死在咱們手裡。”
寶釵立刻接話。
她走到書案旁，將圖紙平攤在桌上。
“不能只買煤場。鍊鋼需要精焦炭。薛家在山西有三個相熟的黑煤窯，我立刻派信得過的人去接手。”
寶釵拿起一根炭筆，在圖紙邊緣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另外，建廠得要工匠。南城那些快餓死的泥瓦匠，一天管兩頓飽飯就能招來幾千人。”
“流民不可靠，得有咱們自己的護院壓陣。”
王熙鳳翻開賬本。
“我再從鏢局僱三百個好手。”
“買鐵礦的批文，我拿舅舅九省統制的帖子去通融，能省三成過路費。”寶釵補充。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語速極快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一個龐大的工業帝國雛形，就在這正廳的几案上被勾勒出來。
沒有算計彼此的內耗。
只有如何從這大乾朝瘋狂斂財、瘋狂擴張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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