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那句“準備動刀子了”。
像一盆冰水。
瞬間澆滅了暖閣裡因為數錢而升騰起的火熱。
賈瑾把手裡的成窯茶杯擱在紫檀小几上。
茶蓋磕碰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收斂了慵懶的神色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“鳳兒。”
賈瑾看了王熙鳳一眼。
王熙鳳立刻會意，麻利地把桌上的通州金票掃進帶鎖的匣子裡。
“妹妹們，咱們去城東的紅顏閣逛逛。看看今天那駐顏丹又能賣出什麼天價。”
她招呼著黛玉、寶釵和秦可卿，又拉上換了便裝的元春。
五個女人識趣地退了出去，留出空間。
出了侯府大門。
雪過天晴，日頭照在青石板上，亮得晃眼。
王熙鳳讓車伕把馬車停在街口。
“今天天氣好，咱們走兩步。也算是給紅顏閣當個活招牌。”
五個女人皆蒙著白紗。
但那身段、那氣韻，根本遮不住。
最要命的，是她們服了養顏丹後的肌膚。
哪怕隔著一層薄紗，也能看到那種由內而外透出的桃花般的粉白。
沒有大乾朝女子常塗的鉛粉那種死人般的慘白。
光彩照人，宛如仙子下凡。
黛玉輕咳了一聲，眼角眉梢帶著江南水鄉的靈動。
寶釵端莊穩重，肌膚瑩潤如玉。
秦可卿和元春更是透著一股子深閨和宮廷養出來的貴氣。
她們一走上東大街。
整條街的喧鬧聲彷彿被按了暫停鍵。
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看首了眼，糖漿滴在鞋面上都沒發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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